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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典藏愛013 我是酸菜你是魚 關就.著

書名:我是酸菜你是魚 (全二冊)
出版日期:2011/10/20
開本:25開
頁數:上、下冊各224頁
分類:現代、職場、愛情
ISBN:978-986-6263-77-4 上冊
    978-986-6263-78-1 下冊
各冊定價:200元
各冊紅豆幫優惠價:150元


第一章 見到老虎記得躲開

  陽春二月,冷風還是呼啦啦的往嘴巴、衣服細縫裡灌,教人冷得跳腳。謝英姿搓著手,站在公車站上等車,對著這烏壓壓的鬼天氣心裡一頓國罵。
  她的小起亞又送去維修了,前兩天發動機又不知道哪根筋斷了,把她晾在下班的路上,氣得她對著輪胎一陣亂踢,最後一腳還太生猛,差點把她的腳拇指給踢斷了,痛得她靠在車門邊,單腿抱腳,像隻鬥殘的大母雞。
  她謝英姿每天忙得像頭驢,累得呼天搶地,她的座騎居然休假了,這還有天理嗎?謝英姿瞄一眼公車站上密密麻麻的上班族,人人都是一副怕遲到的焦急表情,仰天一聲長嘆,今天又要遲到了。
  心裡默默祈禱。神啊,看在我謝英姿經常欺凌流氓,同情弱小的份上,就別讓我遲到了,今天新老闆上台啊,這幫豬腦肥腸的傢伙就喜歡搞「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把戲,她謝英姿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娘的皮鞭和火,小火苗她也怕啊。
  公車姍姍來遲,已經成了擠滿沙丁魚的罐頭。剽悍女謝英姿英明一世,可對著這黑壓壓的公車也是無計可施,只能垂著頭排隊上車。她雖然自詡是葛朗台二世,花錢圖個經濟實在,摳也摳得藝術,這回,可不是她計較車錢,實在是早上的計程車輛輛滿載,她即使是背兩個大刀在身後攔車,人家計程車司機估計臉皮都不眨一下。
  他們辦公室的嬌嬌女葉佩佩有次就邊塗指甲油,邊用那紅色的血盆小口對著她說:「哎喲,英姿姐,那個對妳是有點困難啦。」隨即嬌滴滴一陣輕笑,笑得跟西遊記裡的狐狸精似的,「人家我攔車不要太容易喔,我就這麼隨便的牛仔褲一穿,都有司機停下來問我要不要順便搭個車,煩都煩死了。」
  她當時就想上前揪住嬌嬌女的V形衣領,大聲問她,丫的牛仔褲短到能瞧著大腿的吧,大冬天的,也不怕得關節炎啊。不過想歸想,她終究是混了幾年社會的小白領,犯不著得罪辦公室裡的同事,笑笑繼續手裡的事。
  公車慢得像傷風的蝸牛。謝英姿站在車窗邊,左邊右邊後邊時不時有人摩擦著她的大衣,還好現在是冬天,穿得多,要是在夏天,估計她的拳頭就不長眼睛,直接揮出去了。無奈的抬手看看手錶,再瞥一眼車窗外的風景,心裡涼涼的,跟這車的龜速比起來,她的小起亞都算得上豪華賓士了。
  公車裡有人上車下車,逐漸寬敞了些,電子女聲不帶感情的報站聲傳來,再過兩站她就到了。心裡一陣歡呼,不料一股濃得熏人的大蒜味衝入鼻間,來勢洶洶的,熏得她差點背不過氣來,懊惱得轉頭尋找臭味來源,發現身旁站著個矮個禿頂男人,跟她的眼神一相遇,臉對臉的,蒜味濃得能把老鼠熏抽筋。那醜男見英姿盯著他,以為佳人垂青,老臉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驚得英姿趕忙別開眼看風景。
  大清早的,讓她看這種恐怖片,她鋼鐵女戰士也撐不住啊。
  剛想挪腿離大蒜醜男遠些,就聽「噗」的尖銳一聲,有人放屁了。這聲音浩浩蕩蕩的,引得車廂裡其他人東張西望,尋找肇事者,有兩個女孩更是掩著嘴哈哈笑出聲來。流動的車廂內臭味像是毒氣彈,迅速彌漫開來,幾個人摀著鼻子,坐在車座上的,更是面無表情的打開封閉的車窗,寧可忍受冷颼颼的寒風,也不想身亡在毒氣彈下。
  英姿也覺得快被熏暈了,下意識的轉頭看一眼大蒜男,發現他表情似有些尷尬,臉色微紅,心裡有些了然,惡狠狠的白了眼毒氣彈,大冬天的,吃油膩消化不良,想放屁找個空曠地,跑到這人擠人的地方,學恐怖分子當人肉彈啊。這臉猥瑣了,咋腸胃也跟著猥瑣呢。
  憋氣拎著包走到下車門前,她終於到站了。
  下了車,謝英姿擺出中學時代赫赫有名的女飛毛腿的架勢,一路飛奔衝到太陽鳥傳媒集團大樓。天尚不願絕她正義戰士謝英姿,一台電梯門正欲合上,被她給硬生生的用蠻力扳開,引得電梯裡的人都有些驚奇。
  「謝記者,瞧妳這功夫,下次公司運動會,要成金牌戶啦。」開口的是公司行政管理部門的張主任,人稱張大嘴,愛和人混個自來熟,天天呱啦呱啦說話,據說很少有人看到她的嘴巴合上安靜的時候,故得此號。
  「呵呵,張主任,咱們公司多的是人才,金牌戶哪輪得到我啊。」英姿笑嘻嘻的看著張大嘴的大嘴,心裡揣測著這張嘴的用量怕是平常人的三五倍,也不怕使用過度得早衰啊。
  電梯門在十七樓打開,謝英姿優雅轉身跟電梯裡眾人說再見,等到電梯門再次合上的那一瞬,飛毛腿再次附身,撒開腳丫打卡,衝進辦公室,落座,一氣呵成。
  瞥一眼手錶,還差三分鐘就算遲到了,得意的差點想扯開破嗓吆喝兩聲「春光無限好,好人有好報」,抬頭掃一眼辦公室,卻發現往常集市般的辦公室裡靜得有幾分詭異,坐她對面的葉佩佩更是沒了往常一上班就對鏡自照的臭美德行,安安靜靜的低頭看文件夾,一副假惺惺的樣子,顯然也怕火燒屁股。
  「佩佩,佩佩,怎麼了,是不是新頭頭已經到了?」英姿低著頭輕聲問道,饒是膽大包天的她,對於新上司,心裡也是怵怵的。
  「我也不知道啊,這總編辦公室門一直關著,不知道來沒來。我也剛到,看到蘭姐和關哥老實的坐著,跟兩小學生似的,我也嚇得……」說完,葉佩佩攤攤玉手,表示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英姿心臟裡那叫囂小兔子的氣焰算是小了幾分,心想這新老闆指不定還沒來呢。看著平常在辦公室裡氣焰囂張的幾個人,現在老老實實,靜若處子,心裡多少有些鄙視。這人都沒來呢,脖子就縮成龜樣了,將來拿什麼和資本家鬥爭?
  忘了自己也是怕火燒屁股,英姿腦子一充血,一激動,拍著桌子,霍的站起來,如捨身就義的女豪傑,對著坐著瞪眼的幾個人說道:「我進去瞧瞧。」說完,大步流星朝總編辦公室走去。
  坐著的幾個人望著英姿的背影,隨即各自心領神會的對視一眼,互相恭喜著。辦公室裡有個傻孩子衝鋒陷陣當砲灰,多幸福啊。
  英姿抬手在總編辦公室的黑胡桃門上敲了幾下,沒反應,心想這些個豬腦肥腸的傢伙怕是昨晚又掉進哪個溫柔鄉了,這會兒估計還在跟周公洗桑拿呢。轉身欲回桌,瞧見坐著的幾個人還是一副望穿秋水的樣子。
  「英姿,進去瞧瞧,反正早上清潔工來過,門開著,進去瞧瞧,」蘭姐在一旁輕輕揮手慫恿英姿。
  謝英姿就這麼成了牧羊童鞭下的小羊羔,傻乎乎的衝進了大灰狼的巢穴。
  她心裡也有些肆無忌憚,帥氣的甩甩短髮,握著門把,就這麼開門走進了總編室。
  狐疑著走進總編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英姿才發現辦公桌的書架邊站著個高個男人,上身是黑色休閒冬衣,下面一條牛仔褲。聽到動靜,背對著英姿的他轉過頭,英姿才發現是個極為年輕的男人,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皮膚是少有的白皙,細皮嫩肉的,高挺的鼻梁,眉眼濃黑有神,卻還是掩蓋不了他陰柔的氣質。英姿盯著對方兩秒,心裡下了定論,帥歸帥,卻是個小白臉。
  她這人有時駑鈍,有時腦子轉得如奔騰處理器,恍然大悟,早就聽說今天會來個老闆和實習生,想來眼前這個小白臉就是那個實習生了。實習生就是實習生,不懂規矩,大老闆的辦公室亂闖,活膩了不成。
  前輩的姿態抖落出來,熱情的走到小白臉身前,也不顧及小白臉盯著她的炯炯眼神,毛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帥哥的豆腐不吃白不吃,吊兒郎當的搭訕道:「小夥子,新來的吧,以後姊姊罩你啊……」
  小白臉瞥一眼她的毛手,仍舊是面無表情的盯著英姿,深黑眼瞳看不出情緒。英姿以為小實習生初來乍到的,被她的熱情給糊弄暈了,吃豆腐的心情更high,賞花似的對著小白臉一頓猛瞧。
  「嗯,小夥子長得挺嫩的,姊姊我將來帶你出去磨練磨練。唉,長得太白容易受欺負,友情提醒啊,小心外面兩個女色狼,外號採花賊,不像你姊姊我,專門呵護幼小花朵。」說完,更是豪氣的拍了拍小白臉的肩膀,「以後咱們都是受同一個資本家使喚的人了,同甘共苦,姊姊我有口湯喝,絕對分你一半。」
  「妳叫什麼名字?」小白臉回魂,聲音倒是渾厚有力。
  「喔,我啊,我叫謝英姿,你叫什麼來著?」
  「朱盟。」
  英姿「喔」的一聲拉長,小白臉的名字倒是不太雅觀,豬圈的門。怕傷了小孩的自尊心,沒敢說出心裡話,隨即拖著朱盟出去,「走走,咱們出去,這待會頭頭來了,咱們都要喀嚓的。」手在脖子上一橫,滑稽的做出喀嚓姿態,也不看小白臉的臉色,跟頭牛似的把小白臉拽出門。
  門外顯然已經挺熱鬧,英姿拽著朱盟走出,就看到一個瘦長的臉上長滿青春痘的年輕男人對著在場的人自我介紹。
  「大家好,我是周鳴,新來的實習生,以後請多多照顧。」說完,更是激動的對著眾人一個九十度鞠躬,顯得慷慨激昂。
  英姿一頭霧水的望望周鳴,又轉頭望一眼身後的小白臉,這個是實習生,那她旁邊的是誰?
  腦中警鈴大響,抓著小白臉的手猛地如碰到病毒般放開。活膩了的是她自己吧,她謝英姿今天出門沒看黃曆,居然在太歲身上動起土了。


  察覺到衣服上的狼爪猛地放開,小白臉溫潤的眼神突地轉向英姿,似笑非笑。英姿感覺小心窩裡的兔子跳起了迪斯可舞,差點要把她的心蹦穿了,臉上一抽一抽的,急中生智,笑得諂媚起來,「呵呵,朱……朱總,你這衣服上有灰塵,我給你撣撣。」說完,爪子抖抖嗖嗖的輕拍了兩下小白臉的衣服。
  收回手,也不敢看小白臉的表情,轉頭就對在場的眾人吆喝:「同志們,這是我們的新總編朱盟先生,大家熱烈歡迎。」說完,丹鳳眼放光,帶頭鼓起掌來。
  在座的眾人見英姿跟一個年輕男人從總編辦公室出來,一開始還有些納悶,聽英姿那麼一說,心領神會,腦筋也轉得賊快,嘩啦啦的一片使勁鼓起掌來,其中就屬謝英姿鼓掌鼓得最起勁。眾人見英姿拍起馬屁來響天動地,老闆也無慍色,有些懊惱失去拍馬的先機,只盼這年輕的老闆是個好糊弄的朱阿斗,這既能插科打諢,又能領高薪水的上班日子還能繼續。
  辦公室裡其他兩位未婚女性,心裡頭倒是啪啦啪啦撥起了小算盤,四隻眼睛先是飄出愛心符號,大大小小的,隨即隱隱露出野獸掠奪食物時的兇光。這年頭人見人搶、鬼見鬼搶的小白臉就站在自己幾步開外,秀色可餐,白雖白了點,帶出去容易招人白眼,可那好歹也是別人嫉妒的白眼。
  想到這裡,相親女劉蘭和嬌嬌女葉佩佩,只覺得口水像潮水似的漲上來,差點決堤。
  英姿心裡卻已經叫苦連天,這大清早的,她就傻乎乎的把老虎鬍鬚當雞毛撣子玩,這不是自殺是什麼?還猛吃人家豆腐,搞不好,待會那小白臉就直接送她塊豆腐,讓她自行解決。心裡七上八下,臉上卻一臉奉承,不敢露怯。
  朱盟擺擺手,示意安靜下來,小白臉還有些架勢,辦公室裡馬上鴉雀無聲。
  「各位好,敝姓朱,剛才謝小姐已經介紹過我了。」說到這裡,看了一眼旁邊的英姿,嚇得她倏地腿軟起來,「在下資歷尚淺,以後請多多指教,希望未來的日子能夠合作愉快。」言語間倒是謙虛有禮,沒有半點阿斗的頹廢樣。
  「總編好,我是關嚴,負責新聞策劃。」又矮又胖的關嚴首先自我介紹。關嚴,關嚴,人如其名,是正宗的妻管嚴。據說,關嚴的老婆年輕時是個回眸一笑百媚生的美人,本來這等佳人,就是八輩子也輪不到關嚴這樣第一眼看著醜,第二眼看著更醜,第三眼就想直接勸他去整個容的男人,可是這年頭,三十多歲的小夥子都能愛上八十的老嫗了,還有什麼不可能。關嚴醜歸醜,卻是百年不遇的聽話男人,終於一百零二次求婚,把美人娶回了家。
  現在的關嚴老婆,半老徐娘,每天被老公伺候得像是皇太后。關嚴也算男人裡的變種,據說老婆要求他今天穿白襪,他要是穿了黑襪,會神不守舍,自暴自棄一整天。
  「總編好,我是劉蘭,責任編輯,很高興見到你。」三十出了好幾頭的劉蘭擺出一臉溫柔相,最後一句話聽在眾人的耳裡,更是有幾分刺耳。英姿覺得雞皮疙瘩都抖落了一地,誰不知道老處女劉蘭相親成癖,每個晚上在  飯桌上對著不同的男人嬌媚巧笑,一副賢良淑德的樣,一回到家,就搜羅出各類A movie,變身新時代慾女。
  「呃,總編,我是葉佩佩,待會就讓我帶總編去其他辦公室轉轉吧,他們都等著見您呢。」葉佩佩主動攬活,平時遇到差事就一堆藉口的她,今天倒熱情得不像話,打著什麼主意誰人不知。
  「好,謝謝葉小姐,等一下要辛苦你了。」朱盟禮貌道謝,笑得和煦,細嫩的臉孔讓眾人都安下心來。一個毛頭小孩,臉上皺紋都還不見一條,拿什麼和老江湖鬥?各人心中都是喜孜孜一片。
  謝英姿除外。她站得離小白臉最近,全身細胞都處於戰備狀態。她爹謝阿牛在她工作前,給她上了珍貴的一堂洗腦課,自那以後,她謝英姿判斷一件事前,總得計較個再三,怕自己著了別人的道。她爹是這麼說的──
  「閨女啊,爹今天跟妳講的話喔,爹總結了三四十年才得出來的,妳給我把耳屎掏乾淨了,一字一句記下來。這城裡人啊,有些人真是成了妖了,那腸子都是花的,還有毒……妳這傻丫頭這次進城去,給我把腦子帶上,別教人騙得就剩花褲衩了,還傻乎乎替別人數錢。那些人呢,別看皮相好,其實一肚子壞水……」
  辦公室裡的人陸陸續續的介紹著自己,朱盟一一微笑點頭,英姿腦子裡卻不斷重播他爹的話,差點想學孫悟空,鑽進小白臉的腸子裡,辨認花色。這漂亮的東西,多少都帶點毒性,這會兒,英姿就覺得唇舌麻痹。
  正顧自糾結的時候,辦公室突然靜下來,英姿一回神,發現大夥兒都盯著她。
  「謝小姐,剛才在辦公室裡妳只是簡單說了名字,不介意的話,請再自我介紹下吧。」白面老闆發話,一臉親切的看著英姿,嚇得她又愣了兩秒。
  脊樑挺了挺,「呵呵,總編,我是謝英姿,記者,跑社會新聞。」心裡估摸著這小白臉正想摸清自己底細,好趁月黑風高時把她喀嚓了。心裡一橫,誰怕誰,比黑,你這小白臉是我的對手嗎?
  「好了。各位,都回去工作吧,下午一點會議室開會,希望大家準時。」朱盟一聲令下,威嚴四方,眾人急奔回座位,一副為了工作願意吐血到天亮的樣子。
  英姿正想隨著擠在人堆裡消失,卻不料白面書生在身後發話,「謝小姐,請妳到我的辦公室來一趟。」
  這不輕不重的聲音,辦公室裡的耳朵都豎了起來。待朱盟走進辦公室,英姿身旁的劉蘭冷冷開口,語氣涼颼颼的,「唷,英姿,總編老闆椅還沒坐熱呢,妳就成紅人了,以後有好處可別忘了我們幾個啊。」
  英姿心裡幾乎已經把小白臉和老處女揍成了兩法國麵包,臉上卻賠笑著,「蘭姐,瞧妳說的,這紅人哪輪到的上我啊,搞不好新來的老闆嫌我這小記者不該混在你們這群大編輯裡,要我走人呢。」其實她心裡惴惴的,說的全是實話。
  本來她一個小記者,辦公桌不在這,只是前兩年,她見這個辦公室光線好,空間大,睡午覺舒服,磨了上任總編一個月,才歡天喜地的享受了把特權,搬了進來。
  英姿硬著頭皮敲了敲總編辦公室的門,心裡唉聲嘆氣,那小白臉要是只報復她,踢她出這個辦公室她也認了,誰讓她有眼不識泰山,調戲人家,怕的是,人家萬一遞塊豆腐讓她撞怎麼辦,她謝英姿是接,還是不接?

【試閱】典藏愛 011 姻緣 長著翅膀的大灰狼.著

書名:姻緣 (全二冊)
出版日期:2011/10/7
開本:25開
頁數:上、下冊各224頁
分類:現代、豪門、愛情
ISBN:978-986-6263-75-0 上冊
    978-986-6263-76-7 下冊
各冊定價:200元
各冊紅豆幫優惠價:150元


第一章 婚姻是一座墳墓

  和未來婆婆逛商場,巧遇未婚夫與一美貌女子談笑風生、快活不已,該怎麼做呢?
  那時韓婷婷正在安撫因為與一位熟識的貴婦撞衫而憂傷不已的未來婆婆,一轉頭恰好就看到咖啡店裡秦宋正坐在大大的落地水幕窗前,對面是一位風情繚繞的傾國傾城,而他英俊的側臉被簇新的雪白襯衫領子襯著,那畫面美好得簡直……觸目驚心!
  韓婷婷暗自叫苦,默默地側身不著痕跡的擋住了未來婆婆的視線,連哄帶騙把她帶到了旁邊的冰淇淋店裡。
  趁著排隊的時候她給秦宋打電話,「我和阿姨就在隔壁!我剛剛……看見你們了。」
  秦宋很隨意的「嗯」了一聲。他那頭有優雅的背景音樂細語輕喃,襯著他簡短的音調,讓韓婷婷覺得格外有距離。她手心滲出細密的汗,手機都有些握不住,「那……你帶她趕快走吧!」
  秦宋似乎愣了愣,問:「為什麼?」
  韓婷婷被他問得發窘。你和情人堂而皇之的出來約會,我通風報信已經很夠意思了啊!還問為什麼?
  這時電話那頭有女人的聲音輕聲說了句什麼,秦宋的聲音頓時變得不耐煩起來,「就這樣,我掛了。」
  韓婷婷只來得及短暫的「哎」了一聲,回答她的是單調的「嘟嘟嘟……」聲。
  冰淇淋店的店員耐心的等她打完電話,和氣的問:「小姐,請問來點什麼?」
  韓婷婷輕輕嘆了口氣,秀氣的眉皺起來,一張娃娃臉無奈的苦著,「請問,你們這裡哪一個最大份?」
  最大份的後果實在可怕,未來婆婆又吐又拉。
  秦宋匆匆趕回來,好不容易安撫了那一團的亂,再牽著未婚妻出門時,他臉黑得如同鍋底顏色一般。
  「韓婷婷!」按捺著過了大廳,一到車庫四下無人他即刻鬆開了她的手,「妳覺得自己的所作所為,對得起『人類靈魂工程師』的稱呼嗎?」
  韓婷婷的頭已經低得接近九十度,聲音微弱如蚊呐,「我是幼稚園老師……」
  「妳平時給妳班上的小朋友吃雙人份冰淇淋火鍋?」
  「我……我沒有想到今天大酬賓,買一送一……」韓婷婷愧疚得幾乎要哭出來,可想想覺得不甘心,又抗議道:「叫你先走又不聽……你也有不對吧!」
  她語無倫次。
  秦宋氣極反笑,「我不對?」
  那笑容讓沒怎麼見過世面的小土饅頭愣了。
  他笑起來……實在是極漂亮。哪怕是不高興的,也仍像有陽光忽然綻放一般,漂亮到耀眼。
  據說在那赫赫有名的「梁氏六少」裡,他是長相最好的那個。
  其實她當初答應婚事,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秦宋人長得實在好看。反正是要找個人嫁了,嫁個帥哥,成天放在身邊賞心悅目,最好不過。
  她那麼想著,就這麼愣在那裡,習慣性的又魂遊天外……
  見她忽然不還嘴,呆呆地盯著自己看,秦宋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心裡開始有點後悔,本以為挑了個最老實的一定最省心,現在看來竟然完全不是如此。
  「走了。」他在「人類靈魂工程師」魂遊天外的眼神裡,嘆了口氣,「我送妳回去。」
  韓婷婷正放空之時被他一帶,身體往前傾去,左腳絆了右腳,差點摔倒,她機靈的拽住了身邊人保持平衡。而秦宋被她情急之下用力一抓,隔著薄薄的襯衫重重撓到了腰間的肉,一片火辣辣的疼,他一口氣提不上來,冷著臉惡狠狠的瞪著她。
  頓時韓婷婷覺得自己簡直蠢斃了,站定了,連忙鬆開手,訕訕地搖手,「對……對不起啊……」
  秦宋鬆開扶著她的手,僵著腰,抿著唇克制著嘴角的抽動,半天從牙縫裡憋出一句,「上、車。」


  回到家,媽媽問起今天收穫,韓婷婷自然不敢實話說自己用超大份冰淇淋放倒了未來婆婆。她把手裡的購物袋打開給媽媽看,媽媽笑著「咦」了一聲,「今天怎麼就這幾袋?」
  不像那位未來親家母的一貫風格。
  韓婷婷支吾了幾聲,「婚禮上要穿的禮服和鞋子都已經訂好了,其實沒什麼再要買的。」
  「上回給妳的錢夠不夠?不夠媽再給妳拿。一輩子結這麼一次婚,妳別心疼錢,往稱心的地方使勁花!」婷媽開心的叮囑。
  韓婷婷從包裡掏出媽媽給她的卡來,「媽,阿姨說我們兩家都是一個孩子,有多少反正以後都是我和秦宋的,讓我先還給妳,留著做嫁妝。」
  「那妳就自己收著存好,這錢我攢著就是為了妳結婚用的。」婷媽說:「連嫁衣全都是秦宋媽媽去給妳張羅的,我真是有點不好意思。」婷媽顯然很有些歉意,「可我也真不知道給妳買什麼好,上星期他們家送來給妳的那些衣服,我一翻價錢牌子看,每一件都要抵妳爸一年工資!要是我們買還真買不起。」
  「媽媽!」婷婷小聲抗議,「妳不要這樣說。妳和爸爸把我養大很辛苦,應該是我給你們買東西才對。」
  「我們可不要這麼貴的東西!」婷媽連連擺手,「婷婷,妳嫁過去了以後可千萬記住,千萬別用婆家的錢給我和妳爸買這買那的。」
  「我知道。」韓婷婷低著頭,表情隱在頭髮的影子裡,意味不明,「妳和爸爸放心,我會和他們家相處好的。」


  晚上有風,總算沒有白天那麼悶熱了。韓婷婷沖過澡,坐在綠紗窗下的單人小床上,披散著還沒有乾的長髮,盤著腿給好友打電話。
  司徒徐徐在電話那頭笑得不可開交,「其實妳是想吃秦宋豆腐,所以故意演摔倒的吧?」
  韓婷婷真想把手從電話裡伸進去,揪住她的臉捏一記。「妳的伴娘禮服已經買好了,鞋子就穿我的吧,這樣妳來的時候別帶行李了。」她們兩個身材相似,鞋碼一樣,從小衣服就換著穿。「妳幾號來?我給妳訂機票。」
  秦宋的秘書天天追著她問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想來給伴娘訂張機票,應該不算過分吧?
  最多……最多機票錢由她來出好了。
  那廂司徒徐徐誇張的「哇」了一聲,「到底是要嫁進豪門當媳婦了喔!說話底氣變得好足喔!」
  「司、徒、徐、徐!」韓婷婷被她打趣的微惱,「妳再酸我,我要叫妳小名了!」
  被點到死穴,徐徐立刻安分,又說了一會兒婚禮瑣事,兩人互道晚安。
  剛剛掛斷電話又響,一看是秦宋,韓婷婷立刻接起,「喂?」
  「妳和誰打電話這麼久!」秦宋微微不耐煩的問。事實上兩人短暫的接觸過程中,他對她很多時候都是這樣的微微不耐煩,畢竟是兩個星球的人,實在沒什麼共同語言。
  「什麼事啊?」韓婷婷問。
  「明天我爸爸出院,妳跟我回家吃晚飯。」秦宋下命令道。
  韓婷婷有些心虛的「喔」了一聲,未來公公出了名的疼老婆,她明天應該會被瞪得很慘吧?
  「還有,韓婷婷小姐,我不希望以後再出現像今天這樣的事情。我們的合作精神,希望妳時刻牢記。」秦宋涼涼地說:「至今為止,我可從來沒給妳惹過什麼麻煩。」
  韓婷婷手心又開始出汗,有種上學時候輪到值日,自己打翻水桶給同伴帶來不便的不安,她遲鈍的反擊,「今天要不是因為碰見你和你的女朋友,我也不會點最大份的冰淇淋,你也有錯吧?」
  「……妳做為一個教書育人的老師,能不能做人實在一點?自己做錯事了還推卸責任,妳就是這麼教育祖國下一代的?」秦宋有些火大,實在不懂她為什麼顛三倒四的總說是他的錯。
  韓婷婷也怒了,「你為什麼總是喜歡攻擊我的職業!」
  「妳為什麼總是做出讓人想攻擊妳的事情?」
  「你……」習慣和善良的孩子們打交道的幼稚園老師,詞窮了。
  察覺到她的無言以對,電話那頭的聲音立刻變得有些洋洋得意,「我什麼?妳說啊!」
  「你……」韓婷婷囁嚅著,「明天幾點來接我啊?」
  噗嗤……暫時領先的某人,本來是得意的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悠哉等待對方微弱的砲火還擊,沒料到敵方竟然乾脆俐落的掩面而逃,頓時不慎嗆水。
  「算了,我自己打車去吧。」敵方自言自語,末了還自我肯定的「嗯」了一聲,接著便自顧自掛斷了電話。
  這回輪到秦宋聽著那單調的「嘟嘟」聲,還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韓婷婷即將嫁入的秦家是C市有名的望族。未來公公秦蘊從商,是秦家這一代的當家掌門人,掌管著偌大的「秦氏企業」,未來婆婆張璞玉則出身於一個比秦家更為聲名顯赫的家庭,兩人只生了秦宋這麼一個兒子。
  張璞玉念完書旋即嫁人,生活從來富足無憂,以至於到了現在都快娶兒媳婦的年紀,依舊明媚得如同少女一般,偶爾會鬧出昨天那樣吃多了冰淇淋病倒的幼稚劇碼。
  好在明媚少女很講義氣,並沒有把韓婷婷供出去,一貫黑面嚴肅的未來公公見到秦宋牽著韓婷婷的手進門時,甚至難得的對婷婷笑了笑。
  秦宋一進門開始就已經進入狀態,伸手輕鬆的把韓婷婷攬進懷裡。
  他身上有種年輕男子的清新氣味,淺而溫暖,貼近的那一瞬間韓婷婷很是不知所措。
  「又發呆!叫人!」秦宋看似低頭細語愛意綿綿。
  韓婷婷回過神來,連忙綻開一個笑,「叔叔阿姨,我們來了!」
  張璞玉病得兇猛好得也快,歡快的對可愛兒媳招手,「婷婷來了,來,過來和我一起吃燕窩。」
  「喔。」韓婷婷放好包,乖巧的過去。
  秦宋跟著她,在她邊上坐下,理所應當的從她手裡截過她剛捧起來的那一碗,臨了還隱蔽的瞪了她一眼。韓婷婷愣了愣,默默地伸手再去拿一碗。
  未來公公低咳了一聲,緩聲問:「婚禮的事情,準備得怎麼樣了?」
  秦宋低著頭有滋有味的品著極品血燕,像是沒聽到他爹問話一樣,韓婷婷放下手裡的碗,恭敬回答:「按部就班的在做,暫時沒什麼困難。」
  窘……她每回和未來公公說話,都像在對幼稚園園長做工作總結報告似的惴惴不安。
  「有什麼需要就大大方方開口,一家人不要客氣。」秦蘊又對婷婷笑了笑。他心裡是很滿意這個未來兒媳的,身家清白,容貌端莊,幼稚園老師性格也溫和,十分適合他那個性格幼稚的兒子。
  張璞玉也是一樣,對韓婷婷喜歡得不得了,「婷婷,有空讓妳爸媽多來坐坐!」
  「嗯。」見妻子難得懂事一回,秦蘊愉悅的點頭肯定,「等妳嫁過來以後,妳爸爸媽媽肯定不適應家裡忽然少了個人,請他們多來咱們家走動走動。」
  「是啊!」張璞玉收到肯定,熱情更加高漲,「婷婷媽媽做的辣椒醬真的好好吃喔!」
  咳咳咳……威嚴穩重的秦氏掌門人,像昨晚的某人一樣,被嗆到了……


  秦蘊的身體到底還是不好,稍微坐了會兒就眼神濁濁、精神不濟。秦宋雖然不說什麼,可八點還沒到,就頻頻暗示韓婷婷起身告辭。
  其實韓婷婷也早就考慮到未來公公剛剛出院,需要休息,無奈被張璞玉拉著說秦桑最新的壞話,實在脫不開身。
  後來秦宋踱步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他一手搭在她身邊的沙發背上,看似正經聽她們閒聊的耐心樣子。
  只是他一雙眼睛只看著她的臉,眼神專注而寵溺,那手也時不時的逗弄婷婷垂在肩上的髮梢,濃濃愛意不經意之間就深深淺淺的流露出來……
  婷婷穿的是無袖娃娃裝,秦宋撥弄她頭髮的時候,手指時常無意之間碰到她的肩頭,那來自陌生雄性生物的溫度,讓她儘管沒有絲毫心動,也情不自禁的紅了臉低了頭,微微嬌羞的模樣。
  張璞玉漸漸地漸漸地停了下來,然後默默地默默地奔向自家老公,帶著被還沒正式娶媳婦的兒子遺忘冷落的無限委屈,噙著淚上樓療養去了。
  秦宋立刻收回手,站了起來,「走吧!」
  韓婷婷沒動。
  秦宋詫異的回頭看她,看到一隻淡粉色的小土饅頭,他微微皺了皺眉,聲音壓得極低:「韓婷婷,妳在想什麼?」


  送她到她家樓下,秦宋並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離開,他熄了火,很平靜的問韓婷婷,「我們合作的前提,妳還記得嗎?」
  韓婷婷點頭,「互不喜歡。」
  她神情語氣篤定如同當初,秦宋的心放下了一半。
  「妳是個好姑娘。」他語氣溫柔起來,「好姑娘……不該喜歡我這樣的男人。」
  從他口裡說出這樣清醒自知的話,還是第一次。韓婷婷深表吃驚。
  「我知道啊。」她一不小心實話實說了。
  呃……怎麼他看上去忽然不高興了?
  秦宋挨了這一記自己討來的悶棍,疼得胸口都悶,真想把「人類靈魂工程師」從車上推下去,自己呼嘯而去。
  可想想今晚上兩人的互動,似乎她有些曖昧的苗頭,為了杜絕後患,他還是決定咬牙忍痛,和她把話說清楚。「我覺得妳某些時候的表情不太對勁,妳現在可能還意識不到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有些時候呢,感情是無法控制的。」
  「我不了解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難道說,你比我更了解我的內心深處?」她慢吞吞的,卻又是一記悶棍,這下正中秦宋天靈蓋,他絕望的閉上了嘴。
  「秦宋,你為什麼會認為我喜歡你?」韓婷婷從他的思想出發點問起。每次遇到脾氣不好的小朋友,她都是這樣慢慢引導的。
  秦宋想了想,決定不兜圈子了,理直氣壯的說:「那妳為什麼總是看著我臉紅?」
  「什麼時候?」韓婷婷吃驚。
  「昨天在車庫妳看著我發呆,今天我為了趕走我媽碰了妳兩下,妳臉紅得跟蘋果一樣!」
  「如果有陌生女人在你身上摸來摸去,難道你不會臉紅嗎?」她反問。
  秦宋動了動唇,他是不會臉紅,但是……應該會有別的反應吧?
  好吧,這一題算她通過。
  「算了,反正妳記住約定,別喜歡上我!下去吧!」他煩躁的爬了爬頭髮,趕她走。
  韓婷婷向來最聽話,乖乖地解開安全帶,禮貌的向他道別,末了為了安他心,又十分誠懇的告訴他,「我喜歡成熟穩重的男人,而不是你這種類型的,所以你別擔心了,我是不會違背我們的約定的。再見,晚安喔。」
  晚安……秦宋石化在駕駛座上,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一隻小土饅頭嫌棄了?
  她竟然敢明示他不成熟不穩重?
  掀桌!他哪裡不成熟哪裡不穩重了!
  哪裡?

【試閱】典藏愛 009 奔跑的蝸牛 蝶之靈.著

書名:奔跑的蝸牛 (全二冊)
出版日期:2011/9/19
開本:25開
頁數:上、下冊各240頁
分類:現代、輕鬆、愛情
ISBN:978-986-6263-73-6 上冊
    978-986-6263-74-3 下冊
各冊定價:200元
各冊紅豆幫優惠價:150元


第一章 陸双和陸又又

  哥哥衛騰說:「女人有三種衡量標準,第一,漂亮的外在美;第二,可愛的單純美;第三,善良的內在美。一二三組合,那叫極品美。小妹,可惜妳是第四種。」
  衛楠抬起頭,非常配合的發出求知似渴的眼波,「哥,什麼叫第四種?」
  衛騰對著妹妹意味深長的一笑,「第四種就是,缺乏前三種的狀態下,勉強還能看得出,是個女的唄。」說完便轉過身去繼續翻字典,留下一個欠扁的背影。
  衛楠低頭微笑,「哥啊,咱衛家基因到咱倆這一代,變異實在太厲害了。你說,我一個女生至少還能看出是個女的吧,你一個大男生都看不出你是男的,這可怎麼辦?」
  迎接衛楠的是一本厚厚的新華字典……
  衛楠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彈跳的動作如同被上了發條的彈簧,最後以直角靠床頭的姿勢,定格靜止。
  夢裡的大字典迎面飛來,殺氣騰騰,周圍還閃著耀眼的金光,如同西遊記裡降妖除魔的法掌,中間還帶了個「佛」字,把衛楠從夢中砸醒。衛楠揉揉眼睛,看看周圍環境,呼,沒穿越,沒去古代宮廷也沒去架空西方,還在自家的床上,萬幸萬幸。
  不過,現在是大半夜吧?
  伸手依稀可見五指,錶上的時針指向三點。
  最終判定,大半夜。
  衛楠安心躺了回去,抱住枕頭繼續睡,剛醞釀好睡意打算進入夢鄉,突然,一陣震耳欲聾的鈴聲在耳邊響起。
  「好難過……這不是我要的結果……好難過……」
  男歌手哀怨的歌聲傳達著哀怨的情緒,這是衛楠專門給老哥設置的來電鈴聲,以表達自己每次接到他電話時「好難過」的心情。大半夜的打騷擾電話,這種行徑實在令人髮指!
  接起來,懶洋洋的應了聲,「喂,哥啊……」
  「死丫頭妳還睡呢,都幾點了?」
  那邊傳來的聲音猶如殺豬時可怕的慘叫,衛楠揉了揉被震到發疼的耳朵,懶洋洋的道:「哥,你腦子被門夾了?大半夜的打電話你想招魂還是催命啊?」
  片刻之後,手機傳來哥哥平靜如水的聲音,「半夜?我說妳還在地球上?」
  衛楠張嘴打了個呵欠,「你這叫什麼話,我不在地球上,難道還能去火星?」
  「這麼說,是妳家大腦死機停止運轉,導致其餘部件全部卡殼了?」
  「你大半夜打電話不是為了損我的吧?」
  那邊又沉默了片刻,無奈道:「小妹,妳速度從床上爬起來到窗戶邊拉開窗帘往外看看再跟我說話,謝謝。」一個長句結束之後,似乎喘不過氣了,頓了頓,又補充一句,「快點,聽見沒?」
  衛楠伸伸懶腰,慢吞吞從床上爬下來,走到窗戶邊拉開窗帘──
  日上三竿,豔陽高照,窗外風景大好。
  衛楠摸了摸鼻子,語氣軟了下來,「呵呵,今天天氣挺好,我手錶沒電了,我這邊顯示還是半夜三點……」其實已經下午三點了。
  「沒興趣管妳那破錶,我有正經事跟妳說,好好聽著。」衛騰咳嗽一聲清清嗓子,做演講前的準備。「咳,我有一哥兒們,叫陸双的,妳還記得嗎?以前咱們住的那社區,鄰居的鄰居的對門兒。」
  衛楠打了個呵欠,「嗯,記得,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小時候一起玩過,那會兒妳五歲,我估計妳早就不記得了。」
  「……」那你問個屁。
  「我跟妳說,我來A市大上學的時候遇見他,他今年剛好研究生畢業,過幾天就要過來那邊工作,他們搬家之後一直待在北方,很久沒去南方了,對那邊不熟悉,以後妳順便照顧著點兒,聽見了?」
  「喔。」衛楠睏意還沒有完全消除,左耳進右耳出,順口就答應了下來。
  衛騰繼續叮囑,「大家都說南方人沒北方人熱情豪爽,咱生在南方也不能丟臉對吧?妳這丫頭少睡點覺,一定要把妳有生以來的全部熱情都拿出來潑灑在他身上,力求把他融化了,聽見沒?」
  「喔。」
  夏日炎炎,此時可是三十多度高溫的天氣,已經夠熱了,人都快被曬成肉乾,還熱情?我這熱情還沒潑灑出來呢,火辣的太陽先把我給融化了吧?衛楠低聲嘟囔著,打了個呵欠。之後,老哥又是一大堆他會穿什麼衣服、長得怎樣、火車幾點到,妳去接他到家裡吃飯,以後怎樣怎樣之類交代的話。
  衛楠一遍打呵欠一邊點頭,姿勢如小雞啄米,等終於結束這莫名其妙的電話之後,衛楠才大呼一聲好睏,迷迷糊糊爬回床上,繼續作夢。
  夢裡,有人在耳邊用魔咒般低沉的聲音說:「在妳還在沉睡的時候,這個世界已經甦醒了很久很久……」
  這是衛楠很喜歡的作者周放愛說的話,在某偵探小說裡,兇手用迷藥連環殺人時經常出現的台詞。衛楠覺得自己最近換胃口看偵探小說,有點走火入魔,夢裡經常看見血淋淋的場面,哪怕解剖過屍體的醫學生,都覺得有些恐怖。
  夢裡兇手邪惡的笑聲以及被害者悽慘的嗷嗷叫聲,讓衛楠全身出了一層冷汗。再次醒來的時候,已是傍晚,夕陽的餘暉灑進臥室內,渲染出一片金黃的色調,因為窗戶開了條縫隙的緣故,微風吹過的時候窗帘輕輕飄動,打在窗戶上刷刷作響,如同鬼片裡招魂的魔音,頗有作案現場的悽慘感覺。
  衛楠趕忙從床上爬了起來,嘩的一聲把窗帘整個拉開。
  陽光有些刺眼,衛楠走到衛生間用冷水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頭上亂亂的就像雜草,眼睛腫得就像大熊貓,嘴乾得就像大旱三年的沙地,裂開了一個又一個的口子,如同一個火山口。
  這便是被考試摧殘了一個月的後果。


  衛楠嘆了口氣,從頭到腳開始打理,洗臉刷牙梳頭一切工作完成之後,稍微恢復了點人類的樣子。回房把被子拉平,從衣櫃裡找出T恤牛仔褲,手腳麻利的換上,然後出門從冰箱裡拿出牛奶,邊喝邊朝書房喊:「媽,我出去一下啊,哥讓我去接個人。」
  媽媽突然探出頭來,一臉笑瞇瞇,「是去接陸双吧?」
  衛楠一邊換鞋一邊點頭,「嗯,哥說今晚叫他來家裡吃飯。」
  「嗯,你哥哥大清早就打來電話,我已經準備好材料做晚餐了。」
  「成,我這就去接人。」
  衛楠剛要往外走,卻被老媽突然皺著眉頭叫住,「妳穿的那叫什麼衣服?」
  衛楠低頭一看,白色的T恤上印得是簡單的粉色花紋,這倒沒什麼問題,關鍵是,那花紋的形狀是可怕的唇印。
  衛楠對著遠處的鏡子笑了笑,「沒事兒,今年流行這個。」
  老媽依舊笑瞇瞇,「別把他嚇到,陸双可不比你們兩兄妹那麼野獸,人家可是書香門第出身,風度翩翩又有教養,看見妳這一身的唇印……他肯定會覺得粗俗不堪。」
  衛楠被那句「書香門第」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訕笑道:「那您讓我穿什麼?」
  「上次給妳買的裙子呢?」
  「喔,那個啊,我去找找。」
  那是老媽突然母性大發要給女兒買衣服,逛了一天的商場才挑中的連衣裙,價格不菲,樣式還不錯,就是領口低了一點,吊帶細了一點,收腰提臀的效果太明顯了一點。
  衛楠咬了咬牙,穿就穿,反正總比裸奔好。
  居然有點擠,或許是睡太久,全身輕度浮腫的結果。
  「媽,現在滿意沒?」
  這形象其實挺像寂寞空虛半夜出去找人解悶的大齡女青年,老媽的審美觀實在是太成熟了點。
  老媽微笑,「不錯不錯,挺漂亮的,挺漂亮的。」
  衛楠嗯了一聲,抓起掛在門口的隨身小包,剛想出門,又接到老爸電話。
  拿起手機,聽到老爸在那邊說:「楠楠,妳去接陸双了吧?回來的時候順便買幾罐啤酒,再買條新的毛巾被給人蓋,我馬上回家了。」
  衛楠無奈道:「成,我這就出門了啊,還有要交代的沒?」
  老爸微笑道:「第一次見面,對人態度好一點。」
  掛了電話,回頭,老媽微笑道:「別太瘋了,讓人笑話。」
  衛楠翻了個白眼,轉身出門。
  剛下樓,手機又響了。
  衛楠接起電話,那邊傳來死黨蕭晴柔和的嗓音,「楠楠豬,還睡呢?」
  衛楠喘了口氣,「早起來了。」
  蕭晴道:「我剛醒,昨天看小說看到凌晨五點,唉,整個人都蔫了。我聽妳挺精神的,幹嘛呢?」
  「我去接客。」
  蕭晴震驚,「接客?」
  衛楠擦一滴汗,解釋道:「我是說,去火車站接一個客人。」
  「嚇死我了,妳說話還真是勁爆。」蕭晴頓了頓,「什麼人那麼神秘,要妳親自出動?」
  「我哥的朋友。」提起這個衛楠就很是無奈,哥哥是個很熱情的人,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分布範圍十分廣泛,他一熱情,自己也得跟著遭殃。「唉,我現在還穿著上次給妳看過的那個低胸吊帶裙,還有超級高跟鞋。」
  「啊?那妳還真像裸奔了……」
  還沒說完,就被衛楠打斷,「大小姐妳就別刺激我了,我總覺得我們全家都突然改行變成賣豬肉的了。我哥拿刀殺,我爸拿水燙豬毛,我媽把肉洗乾淨還切成一條一條的,樂樂呵呵往那個叫陸双的嘴邊兒送。那姓陸的什麼來頭啊,真是無聊。」
  蕭晴笑答:「可能是妳家人都想你快點找個男朋友唄。對了,明天高中同學聚會,咱們老班長組織的,妳去嗎?」
  「不去,煩著呢。」
  「那我也不去了。妳先去接人,我媽叫我吃飯了,晚上聯繫,拜。」
  蕭晴的電話剛掛掉,手機又響了。
  得,今天還真成了我衛楠的電話節了?怎麼所有人都像世界末日似的搶著給自己打電話,四個電話還分布均勻,鈴聲從「好難過」到「朋友」到「你不認識我」各個分組都響了一遍,輪流來電。這次是陌生人,衛楠心情不好,直接給拒了,哪料那打電話的人居然鍥而不捨,又撥了過來。
  衛楠嘆口氣,接了起來。
  「你好,我是陸双。」
  衛楠突然愣住。
  透過電話傳來的男音,語調略低,語氣平淡,也分外有磁性,如同在耳邊緩緩流過的溫水,衝擊著腦內複雜的神經叢,最後集中在頭頂,居然有種讓人頭皮發麻的震撼之感。這人不是做廣播節目的吧?聲音還真好聽。衛楠心中暗自評價著。
  「在聽嗎?」那邊輕聲問。
  衛楠擦了擦額頭的汗水,應了聲,「嗯,陸双你好,我剛出門,正要趕去接你呢。」
  「那麼,我在火車站附近月華大廈的樓下等妳,不見不散。」
  其實這會兒算起來,他已經等了快半個小時了,應該很不耐煩才對,可是那平淡的語氣和低緩的聲音,依舊感覺不出主人的任何情緒。
  「嗯,好的。」衛楠點頭,後背有點涼。
  「拜。」
  電話裡只餘嘟嘟的忙音,那邊已經掛了,衛楠「拜拜」還沒說來得及出口,訕訕的把手機塞回包裡。
  這聲音,那叫賊好聽。
  這態度,真是,賊淡定。


  此時雖是傍晚,夏日的炎熱卻依舊沒有散去,白花花的馬路看上去有些刺眼,被曬了一整天幾乎要冒出煙來。兩邊的綠樹也沒精打采的耷拉著腦袋,鮮花倒是依舊在怒放,怒放的臉就像被打了激素導致的功能亢進,隨時都會垮掉的感覺,看得人心驚肉跳的。
  這就是酷暑啊酷暑,熱死人的南方酷暑。
  衛楠後悔自己沒帶傘,熱汗流了一臉又沒帶紙巾,只好豪爽的用手背擦了把額頭。伸手看錶,已經下午五點了,怕陸双在這烈日炎炎下久等,衛楠心中有些著急,略微盤算了一下,如果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地鐵站順利搭上地鐵,應該能在十分鐘之內到達火車站,那麼就不會讓對方等超過一個小時,應該夠意思了吧。
  衛楠低頭看了眼高跟鞋,咬了咬牙,撒腿往地鐵站奔去。
  因為跑太快的緣故,又是高跟鞋,雙腳似乎都沒有跟地面接觸的真實感,那虛浮的感覺像是武俠小說裡的飛天女俠,只是那速度,實在蝸牛。
  衛楠低估了本地可憐的地鐵容量以及彪悍的群眾數量,供不應求的情況往往會造成嚴重的社會災害。此時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地鐵站那叫人山人海,衛楠麻木的跟著前面的人趕著投胎一樣匆忙的腳步往裡擠。都市的生活節奏如此迅猛,衛楠依舊是一隻夾雜在眾多如狼似虎般奔跑的物種中,最慢的一類,叫作「狂奔的蝸牛」。
  衛楠揮汗如雨,終於擠上了地鐵,在快被擠到沒氣的時候,衛楠突然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漸漸浮了上來。
  陸双……是什麼人?
  腦海中重播起剛才那道低沉好聽的聲音,感覺很是陌生。衛楠不禁疑惑,哥哥說他曾經跟我們一起在那社區住過一段時間,後來才全家搬去遙遠的北方。小時候玩鬧的那群孩子,確實沒什麼深刻的印象,臉是根本就記不清,可名字至少還記得的。陸双……怎麼就沒聽說過呢?
  對了,鄰居的鄰居的對門?
  陸又又?
  居然是他!
  「衛楠,我今天認了一個字,跟妳長得很像,我寫給妳看。」然後他在衛楠的掌心裡寫了一個大大的「豬」字。
  「衛楠,我今天學了個新成語,叫雜草叢生,正好可以形容妳的腦袋。」然後他不小心用火把衛楠的頭髮給燒了,說是衛楠蹲在他家花園前面,腦袋上的頭髮太像雜草了。
  「衛楠,妳又睡到下午三點了,妳就去懶死吧。」然後他家似乎搬走了。
  衛楠腦海裡迅速滑過兒時被隔壁那個壞小子折騰蹂躪摧殘的畫面,全身不由得冒出一層冷汗。
  小時候因為寫的字太散亂,一堆孩子在地上寫字的時候衛楠找最簡單的名字認,第一個認出的就是「陸又又」。他陸双的「双」字中間分太開,衛楠一直以為他叫「又又」,還暗自想著,他名字怎那麼難聽呢,比我哥「衛騰」諧音「胃疼」還難聽。
  沒想到,如今那陸又又居然搖身一變,成了老媽口中的翩翩君子,大老遠跑這裡來找工作?
  曾經用火燒焦過衛楠的頭髮,用剪刀做試驗剪碎過衛楠的布娃娃,還在衛楠的書包裡放過玩具老鼠嚇得衛楠哇哇大哭,導致衛楠被幼稚園那幫小土匪嘲笑了一個月的陸又又同學……書香門第?翩翩君子?
  衛楠嘴角露出個冷笑。
  很好,很好。
  如今長大了,且讓我瞧瞧,你這翩翩書生的狼尾巴收拾得怎麼樣了。


  到火車站的時候已經快六點,衛楠在人山人海中往月華大廈困難的龜速移動,到達地點,定位,扭動脖子,四處搜尋目標,眼前一亮,鎖定。
  不遠處站著一個男生,穿著乾乾淨淨的白色T恤,淡藍的牛仔褲,不像自家哥哥衛騰那樣到處有洞的頹廢派,他的打扮倒是非常規矩整潔,腳上的鞋子更是一塵不染,根本不像剛從火車上下來的落魄樣子,一條腿微彎在前,腳在地上無聊的轉圈,另一條腿撐著地,後背優閒的靠著牆,全身上下透著股溫文爾雅的書生氣。
  奇怪的是,他脖子上掛著時尚的MP4,微微瞇著眼聽著耳塞裡的音樂,那音樂聲開得太大,衛楠都能聽到震耳欲聾的搖滾。他微薄的唇翹起個淡淡的弧度,似笑非笑,微微帶著點邪惡的味道。這神態似乎和書生差得太遠了些。
  仔細一看,書卷氣和些微的邪惡居然在他身上融合得十分完美。

【試閱】典藏愛 007 不小心,搞大了 隨宇而安.著

書名:不小心,搞大了 (全二冊)
出版日期:2011/8/19
開本:25開
頁數:上、下冊各224頁
分類:現代、輕鬆、愛情
ISBN:978-986-6263-69-9 上冊
    978-986-6263-70-5 下冊
各冊定價:200元
各冊紅豆幫優惠價:150元

目錄:序 文  希望大家喜歡
   第一章  三俗啊!媳婦!

   第二章  悲劇啊!同學!
   第三章  爆發吧!富二代!
   第四章  給力啊!閨蜜!
   第五章  滾蛋吧!小三!
   第六章  逃婚吧!女人!
   第七章  不許動!竹馬!
   第八章  坑爹啊!烏龍!
   第九章  結婚吧!老婆!
   第十章  求婚吧!老公!
   第十一章 狗血啊!誤會!
   第十二章 坦白吧!高人!
   第十三章 混亂啊!婚禮!
   番  外 生產日記
   番  外 我是小BOSS
   番  外 激情燃燒的歲月

第一章
  沈楓說,在反三俗的年代,我還能活得這麼滋潤簡直是一個奇蹟。當沈楓姍姍來遲的時候,我這個奇蹟正腳踏奈克,身穿PUMIAO,手拿山寨機,來電提示,一邊震動一邊放著天涯神曲《愛情買賣》,高分貝不甚清晰的唱著「襠處是你咬分開,分開就分開,現在你又用針挨,把我縫回來……」
  沈楓手快的掐斷了電話,在看到我之後立刻轉身當作不認識。
  我將手機塞回包裡,慢悠悠走向她,一隻手搭在她肩膀上。沈楓右手扶額,一臉慘痛。「周小琪,我只有逼自己相信妳是故意的,才能克制自己不將你人道毀滅!」
  「親愛的楓,凡是國產的,我們都要支持,凡是洋貨,我們都要支持山寨。我知道妳這種一身名牌英語過八級的人永遠體會不了我這種實業愛國人士的高尚情操。」
  沈楓無力的垮下肩膀,放棄跟我鬥嘴,拖著我的手直奔婦產科。
  「你們家秦征呢?」在婦產科外排隊的時候,沈楓雙手扠腰,橫眉怒目的問。
  我做小媳婦狀,哀怨道:「他今天有會要開,不能陪我,親愛的楓,幸好還有妳啊!」
  沈楓別過臉,罵了句三字經,然後才回過頭來看我。「周小琪,妳是故意懷上的吧。」
  我就知道他們都不相信我,我真真以為「杜雷斯」只是「杜蕾斯」的另外一個翻譯版本,哪有山寨的還賣那麼貴的?平生唯一一次真心想崇洋媚外買正版,結果還是習慣性中招了。
  我和秦征本來說好三十歲再結婚生子,結果因為這個小小的意外,把原計畫提早了五年。
  「秦征沒讓妳打掉孩子,還算有良心了。」沈楓對秦征不太感冒,雖然她也承認,一表人才天之驕子的秦征會選擇和我在一起,不是眼睛瞎了就是心腸太好,扶貧救災了。她這麼說是無視我當年辛辛苦苦追求他所付出的努力了,我效仿愚公移山,鍥而不捨終於融化了那座冰山,我容易嘛我!
  「楓楓,妳對他有偏見。」我擺了擺手指,「他不是草菅人命的人。」
  裡面醫生在喊我的名字,沈楓推著我進去,無力的說:「你們兩個,一個比一個瞎!」
  醫生檢查一番之後說沒有問題,又說了些懷孕三個月內的注意事項,我高中畢業後第一次這麼認真聽課,努力把他的話都記下來了。
  出了醫院,我請沈楓去潮福樓吃下午茶,一路上,沈楓對我審美品位進行了慘無人道的批判。這回輪到我放棄對她解釋說山寨有多麼可愛了。
  「就算是為了孩子,妳也該改一改吧?你們家秦征怎麼受得了妳的來電提示。」直到菜送上來了,她還在說。
  我促狹一笑,「那個鈴聲是專門為妳而設的。」
  一巴掌當頭蓋下,沈楓咬牙切齒的捏我的臉。「死丫頭!」
  「沈楓,周小琪?」
  旁邊傳來一聲驚呼,沈楓立刻收了手向那邊看去,愣了一下,「衛翼?」
  衛翼!
  我手一哆嗦,艱難的轉頭看向來人。
  「真巧,在這裡遇到妳們。」衛翼看上去似乎變化不少,比上次見他的時候成熟了許多,舉手投足間都是成功人士的氣度。
  「是啊,真巧。」沈楓微笑著點點頭,「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衛翼在大二的時候就出國當交換學生,畢業後又繼續讀研究所,算起來上次見到他已經是四、五年前了,難怪變化大。
  「剛回來不久,我申請調回中國了。」衛翼說著側過臉看了一下角落方向,笑著伸出手,握住款款而來的美人,「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女朋友,白薇。她們是我的大學同學,沈楓,周小琪。」
  我用很三俗的眼光對她掃描了一遍,得出四個字的結論,真真是「冷豔高貴」啊!
  「幸會幸會。」我伸出手握了一下她的,手感不錯。
  衛翼又說:「我們還有事要先走,不如留個電話,下次再聯繫。」
  三個人交換過電話後,衛翼就領著他的女友離開了。
  「喂。」沈楓戳了戳我的手臂,「妳有沒有發現,衛翼的女朋友和妳長得有點像?」
  「啊?」我摸了摸臉頰,憂傷的說:「妳這是在變相罵我嗎?我不覺得自己長得冷豔高貴。」
  沈楓白了我一眼,「人家那叫知書達理,她如果是原版,妳就是有瑕疵的山寨!我倒不是開玩笑,她看上去確實和妳有幾分相似,只不過妳臉圓一點,眼睛也圓一點。衛翼到底是對妳餘情未了,還是審美觀幾年如一日啊?」
  「這個問題,很難回答……」我艱難的說。
  沈楓總說她不明白,我周小琪有什麼魅力讓X大兩大系草為我神魂顛倒,一個被綁定了終身,另一個傷心之餘遠走他鄉。論長相,我雖說也是系花之一,但勝在圓潤討喜,比學生會裡幾朵金花還差了一點;論才情……還是別論了,太傷感情。
  那時大一剛入學,軍訓過後基本上是把各個系的情況都打探過了,秦征和衛翼被譽為經濟學院的兩顆明珠,另外還有七朵金花什麼的,我也沒太注意,只是覺得秦征這個名字有些耳熟。後來他作為學生代表上台講話,衣冠楚楚迷倒了一片女生,我這才恍然大悟——千萬里迢迢,他鄉遇故知了!
  秦征定然是不認識我的,我卻是聽著他的名字長大的。每次我考試考砸,我媽就會揪著我的耳朵說:「妳看看人家秦征,又是省第一,拿獎學金,妳妳妳……妳竟然掛了三科!」
  我齜牙咧嘴,淚眼花花,「他是秦征嘛!」
  秦征是天才嘛!
  我媽痛心疾首搥胸頓足,「秦征怎麼就不是我兒子啊!」
  我只敢小小聲說:「那他媽也不是我媽啊……」
  他是七中的神話,我是五中芸芸眾生不起眼的一個,同樣是重點中學,我上高中要交擇校費,他卻是人家花錢請他去念;我高考發揮超常,考進了X大的英語系,原以為他那樣的神話應該去清華北大港大了,卻沒想到他會選擇X大的會計系。
  因為錄取名額有限,我們那地方考來X大的人少之又少,我一見老鄉登時淚眼汪汪,沒臉沒皮的貼上去認親,結果人家一個冷眼過來,理也不理我。沈楓說她要是被帥哥那樣對待,絕對一頭撞死,也只有我這樣的人,就算撞死,也選擇往帥哥懷裡撞。
  最後秦征是被我的誠心感動認了我這個老鄉,還是被我的黏筋嚇到忍了我這個牛皮糖,實在難說得很,不過一開始我確實沒對他抱有什麼不良心思,明明也是他先主動吻我來著,不知怎的全都說是我霸王硬上弓了他!
  這些人,太太太以貌取人了!
  至於衛翼,我更是沒怎麼正眼看過他,直到某天他突然說請我吃飯,又在餐桌上突然向我告白,我才慢慢的傻掉。
  彼時我正吃著麻辣火鍋,不怎麼浪漫的滿臉通紅、涕淚交加,伸出手抽了一張面紙擤鼻涕,忽然聽到他說:「周小琪,妳願不願意當我的女朋友?」
  那鼻涕險些讓我倒抽回去,但我還是鎮定擦完了,淡定的看著他,抽了抽鼻子。「衛同學,你確定是在跟我說話嗎?」
  他那溫文爾雅的招牌笑容據說有一個連的殺傷力,我沒有被秒殺,估計我的實力能抵上兩個加強連。
  「確定,肯定。」他眼裡含著笑意,好像挺有自信的。
  我繼續伸筷子,動作很快的掃了一堆食物到碗裡,慢吞吞的說:「我能不能晚點再回答你?」
  他了解的點點頭,「是要給妳點時間考慮。」
  「是啊,至少等我吃完。」我狼吞虎嚥之後,打了個飽嗝,說:「我覺得,咱倆不太合適。」
  衛翼沉默的垂眸,看著空空如也的鍋底,又緩緩抬起頭來看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周小琪,妳是不是擔心拒絕了我,我就不讓妳把菜吃完了?」
  被他說穿了真相,我很有些面熱,不大好意思的摸了摸耳朵,「那什麼……這個嘛……其實,我吃的也不多,大不了下次我請你好了。」
  衛翼苦笑了下,「結果還是比不過秦征。」
  我愕然看著他,心裡想著關秦征什麼事了,然後又開始回憶我和衛翼的交集,只記得第一次是在社團納新的時候,我接待了他,那時要記錄名字,我就問:「同學,你貴姓啊。」
  「姓衛。」
  「衛什麼?」
  他頓了一下,有點糾結的說:「因為……我父親姓衛。」
  沈楓表示,和我說話,很容易拉低自己的智商水準,所以經濟學院的兩顆明珠都在遇到我之後蒙塵了,甚至一顆就這麼漂洋過海了。
  我總覺得衛翼的走跟我沒多大關係,小說裡那種愛得要死要活的情況沒出現過,他應該只是為了自己的前程而選擇了當交換學生,但是那些女人都把衛翼離開的責任推到我身上,這麼說對我委實不公平。
  看看,人家現在衣錦還鄉,還帶了個女朋友回來,風光無限啊──這證明他的事真沒我什麼事!
  我這麼跟沈楓說,她掐了我一把,「妳就繼續撇清關係吧!」
  鬱悶……
  我一邊吃著鳳爪,一邊發送怨念。


  沈楓送我回到公寓樓下這才離開,我看了看天色,估計秦征也快回家了,路過保安室的時候順便取了信件和報紙。
  大學畢業後,我就和秦征同居了,在一個不錯的地段租了套房子,離我們上班的地方都近。三房一廳,一開始是一人一間房,一間書房,後來稀裡糊塗的,就空了一間房,添了一張雙人床。
  秦征在證券公司上班,工資雖然高,但工作強度很大,我在報社工作,上班摸魚,下班當兼職主婦,信奉「錢不在多,夠用就好」,過得也很滋潤。
  唯一有點遺憾的就是還沒領結婚證,對此沈楓也表示不滿,不過她又說了,這年頭離婚也容易,結不結婚沒什麼差別,尤其是秦征那樣績優股,有才有財又有材,一群女人垂涎著,要是真打定了主意踢開我,就算結過婚也沒用,到時候我離過婚,迅速貶值,他卻升值,對我來說更是個悲劇。
  唉,沈楓對我真是太太太沒信心了。
  我把從潮福樓打包來的飯菜放廚房,把秦征的信件放客廳的桌上,然後就進屋洗澡,待我出來的時候,聽到廚房裡有聲響,就知道秦征回來了。
  夏末正熱,我穿著長T恤,遮到大腿,踩著拖鞋進了廚房。秦征的西裝外套搭在椅子上,餐盒已經空了,他正在看信件,眉頭緊鎖,削薄的唇微抿。
  「怎麼了?股市崩盤了?」每次看到他這表情,我都是興奮的問這句話,然後他會勾勾唇角回答「讓妳失望了,沒有。」
  這次他卻不是這反應,而是默默的把信折好收起來放在一邊,而後回過頭來看我,面上雖有些倦色,眼神卻還算柔和。「今天去醫院了嗎,醫生怎麼說?」
  我走過去坐他膝上,習慣性的往他懷裡一縮。「沒事,就提醒一些要注意的事。」
  秦征的下顎在我頭上輕輕蹭了幾下,「我最近很忙,妳自己注意著。不然把工作辭了吧。」
  「不用,還早著。」我回抱著他的腰,想起高中時的班主任,「我們高中班主任九個月肚子都來上課,差點就生在教室裡了。」
  秦征悶笑一聲,「妳要學她嗎?」
  「一個人在家裡無聊,在報社有人說話打牌。」
  「好,隨妳。」
  秦征親了下我的面頰,我看他很累的樣子,也不纏著他了。「洗澡水放好了,你去泡個澡吧。」
  泡熱水澡能驅除疲勞,他夜裡睡不太好,泡個熱水澡倒也有助睡眠。
  我站起身,他取了信件就回房間,聽到浴室的門關上,我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那信好像是老家寄來的。
  我和秦征畢業後就在X市找了工作定居。我老家有弟弟孝敬雙親,他們對我能攀上秦征這棵大樹表示十分驚喜,簡直是不信了,直到過年的時候我領著秦征回家,他們才算接受了這一現實。所以他們說夫唱婦隨,跟著秦征走總沒錯,秦征要做什麼,我跟著就是了。剛上大學的時候,我媽是說「跟黨走」,後來就變成「跟秦征走」了。我說那秦征得壓力多大啊,他都取代黨在我媽心中的地位了,我媽拍了我一巴掌說,人得有信仰,她的信仰是黨,秦征就是我的信仰。我一邊為我爸叫屈,另一邊想信仰這種東西我也有啊,如果自戀也算的話。
  至於秦征家裡人,就跟我爸媽的態度差不多了。如果自戀也是一種信仰,那只有他有資格擁有這種信仰了。
  他們家人對我這個準媳婦倒也算滿意,他們本來還怕秦征找個不通老家方言的南蠻女,結果找了個同鄉,而且一查地址還是同個社區的,菜市場上三天兩頭碰見,登時很是欣喜,給我封了個紅包。這麼說我也算半過門了。
  這會兒老家來信是什麼事呢?難道出大事了?

【試閱】典藏愛 005 愛,原來那麼暖 狐小妹.著

書名:愛,原來那麼暖 (全二冊)
出版日期:2011/7/4
開本:25開
頁數:上、下冊各224頁
分類:現代、甜美、愛情
ISBN:978-986-6263-63-7 上冊
    978-986-6263-64-4 下冊
各冊定價:200元
各冊紅豆幫優惠價:150元



第一章 相親黃了

  咖啡店中,潘小夏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認真的塗著唇彩,準備迎接她人生中第十三個相親對象。
  她是S大的英文教師,雖然即將迎來二十八歲生日,但歲月並沒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她有一張小巧的瓜子臉,烏黑的直髮柔順、富有光澤,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顧盼生輝,雖然不是令人驚豔的第一眼美女,但是屬於安靜溫柔,越看越有味道的類型。
  往自己的手腕和耳後噴了一些三宅一生的「一生之水」,聞著空氣中甜絲絲的味道,潘小夏的心情也隨之大好。站在鏡子前,她再次檢查自己的儀容,確定沒有疏漏的地方,才重新回到座位上,靜靜等待相親對象的出現。
  據媒人介紹,此男名叫王一舟,是本市有名的外科醫生。他身家清白,前途無量,與她這個大學英語教師正是門當戶對,天作之合。
  現在是下午兩點十八分,距離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十八分鐘。潘小夏一向不喜歡不守時的男人,但是看在主任把對方說得天花亂墜的份上,她還是決定喝完這杯咖啡再走人。
  這家咖啡館的冰拿鐵做得很道地,甜而不膩,很符合潘小夏的口味。時間一點點過去,潘小夏努力的用吸管吸著杯中的泡沫,打算喝完咖啡就走人,可就在這時,有人走到她的身邊。那人拉開她面前的椅子,坐下後對她微笑道:「是潘小姐嗎?我叫王一舟,路上堵車,來晚了真是抱歉。」
  見到來人,潘小夏眼前頓時一亮。原以為出現的會是一個大肚禿頭的「成功男士」,沒想到居然會是一個溫文爾雅的氣質型帥哥,說不驚喜那是假的。她努力嚥下口中的咖啡,鼓起的腮幫子瞬間癟下,一個燦爛的笑容也浮現在面頰。她放下玻璃杯,用紙巾輕輕擦拭嘴角,表現出溫柔而得體的一面。
  「沒關係,我也剛到不久。」
  「真是對不起。」王一舟再次表示道歉。
  「真的沒關係。」
  雖說相親的男女第一次見面很容易尷尬,但潘小夏和王一舟似乎沒有出現這樣的局面。潘小夏私底下是一個活潑而健談的人,但面對著更加活潑、健談的王一舟,只有洗耳恭聽的份兒。她望著王一舟短短的頭髮,明亮有神的眼睛,微微上揚的嘴角,聽著他生動有趣的話題,心中由衷感激起辦公室主任的獨具慧眼。
  王一舟對面前這個美麗大方,文靜優雅的女教師也很滿意,看看手錶,問:「不知道潘小姐一會兒有事嗎?」
  「沒事啊。」潘小夏心猛的一跳,故作平靜的說。
  「最近新上檔了一部片子,據說風評還不錯,不知道潘小姐有沒有興趣去看電影?」
  「這……也好。」
  潘小夏故作矜持的點頭,心中早已經樂開了花。就在他們交換電話號碼,打算轉戰電影院,繼續培養友誼的時候,咖啡店的門又開了。
  這次進來的,是一個身穿白色短袖、藍色牛仔褲的男孩,一進門就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與王一舟那種溫和、無棱角的儒雅不同,這個男孩有著奪人目光的俊美與青春活力,身上洋溢著耀眼的陽光味道。即使穿著最簡單的T恤牛仔褲,但是他的身材好得就好像雜誌上的模特兒,渾身充滿了一種青春的力量。男孩細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面容白皙,嘴唇單薄,看神情的話,應該是在找什麼人。
  「哇,好帥啊!」
  「這男的是誰?」
  自從他進來後,鄰桌的兩個美女的竊竊私語聲就不絕於耳,而男孩的目光透過眾人,緩緩掃視著潘小夏,似笑非笑。看到他,潘小夏的心猛的一跳,下意識的嚥下口水,心中突然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很想閉上眼睛裝作什麼也沒看到,很想這一切只是夢境,但她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朝自己走來,也只能眼睜睜看到一隻潔白修長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男孩低下頭,嘴唇距離她的耳垂只有一公分,語氣溫和而富有磁性。
  「小夏,妳出門怎麼也不和我說一聲,害得我好找。我的內褲妳都放到哪裡去了?」
  「嘩!」
  潘小夏的玻璃心瞬間成了碎片。
  王一舟不可置信的望著潘小夏,臉色由白變青,由青變紅,姹紫嫣紅分外好看。潘小夏氣得發抖,急忙打落自己肩膀上的那隻大手,強忍怒氣,溫和的磨牙,「這位先生,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好像不認識你啊。」
  「既然這樣,這張演唱會的門票也沒用了。」男子微微一笑,瞇起的眼睛很像狐狸。
  潘小夏眼看著沈若飛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大紅的印著「劉德華」字樣的演唱會門票作勢要撕,只覺得眼前一亮,腦中也是一片空白。她最喜歡的歌星就是劉德華了,下月劉德華演唱會的門票可謂一票難求,真不知道沈若飛這個傢伙是怎麼弄到的。
  巨大的驚喜讓她踮起腳,急忙把門票搶下,小心翼翼的把門票收到自己隨身的小包裡,神情嚴肅的說:「浪費是最大的犯罪,既然這票你不要了,我就勉為其難的接受。」
  「把票還我。」沈若飛伸出手。
  「不還。」
  「還我!」
  「就不!票已經到我手裡了,你別想搶回去!」
  潘小夏惡狠狠的把小包高舉過頭,對沈若飛齜牙咧嘴,唯恐沈若飛把它搶走,而沈若飛卻突然笑了起來。他的笑容溫潤的好像五月微風,說出的話卻好像十二月的刺骨寒風。
  「算了,既然妳想要就給妳吧。對了,妳的相親對象好像提前走了。」
  「什麼?」潘小夏一驚,咬牙切齒:「沈、若、飛!」


  「潘小夏,生氣了?喂,真生氣了?」
  潘小夏怒氣沖沖的往前走,沈若飛跟在她身邊不住的問,但語氣中沒有一點愧疚之情。
  潘小夏家與沈若飛家同處一個軍區大院,未搬家前是鄰居,搬家後也一直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兩個人也算是青梅竹馬。沈若飛比潘小夏小三歲,五年前去美國念法學碩士,回國後沒去家裡安排的律師事務所,也不願意考公務員,反而說要來S市學畫畫、開畫廊,險些把他媽氣死。為了躲避媽媽的嘮叨,沈若飛來到S市後住進潘小夏的家中,而潘小夏的惡夢也就此開始。
  沈若飛這個混蛋!大混蛋!
  潘小夏氣沖沖的走出咖啡館,開著她的紅色馬3回家,沈若飛也在她之後到家。
  回到家中,她猛的把門一摔,在自己的房間裡生悶氣,想起方才發生的一幕就恨不得把沈若飛這個混蛋咬死。
  她在房裡憋到晚上六點都沒等來沈若飛的道歉,再也坐不住,藉故走到客廳,卻發現沈若飛正在聚精會神的折騰她的金魚。她見沈若飛一副沒事人的模樣,氣得胃都隱隱作痛。
  混蛋!
  如果沈若飛不出現的話,她今天晚上是該和那個帥哥醫生共度晚餐,看場電影,說不定還有進一步的發展!但一切都被沈若飛給攪黃了,這個壞小子!
  潘小夏憤憤的想著,腳重重踩在地板上,去廚房泡速食麵吃。雖然她已經吃膩了速食麵,但今天下雨,她不想出門,又不會做別的菜,所以還是只能靠這個充饑。
  她熟練的泡了一碗辛拉麵,嘆口氣,正打算硬著頭皮吃下去的時候,手突然被人猛的抬起,叉子也掉落在地。她詫異的回頭,只見沈若飛正面色不佳的看著她。
  「沈若飛,你在做什麼!」潘小夏氣憤的問。
  「都說了多少次不許吃泡麵,妳怎麼就是不聽?冰箱裡那麼多菜,妳怎麼就愛吃泡麵?」
  「我又不會做飯。」潘小夏理直氣壯的說。
  「唉……」沈若飛無力的摸著額頭,「潘小夏,妳的年紀也不小了,再吃這些沒營養的只會老得更快,以後不許吃了。」
  「要你管!我老不老的又和你有什麼關係?沈若飛,你再管我,小心我把你趕出去!」
  「別吃這個了,我做給妳吃。」
  沈若飛打開冰箱,嘆口氣,洗乾淨小鍋,打開煤氣爐,然後廚房瞬間傳來一片香氣。潘小夏看著他熟練的動作,目瞪口呆之餘終於不再和他賭氣。
  「沈若飛,你真能幹。」
  「謝謝。把妳扔在美國五年,只能吃牛排和黃油,妳也一定會做飯。」
  「周琴沒照顧你?」
  「我和她沒關係。」
  「別騙人了!」潘小夏不信,「誰不知道那丫頭喜歡你,你去美國她也跟著去?沈若飛,你說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再不交個女朋友帶回家的話我也會懷疑你是GAY。還是說,你在外面認識了什麼人,但是不能公開?」
  潘小夏說著,小心翼翼的望著沈若飛,眼中閃著都是想知道八卦的興奮。沈若飛真是哭笑不得,深深的看著她,用開玩笑的語氣說:「潘小夏,妳的腦子裡都在想什麼?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還是說……妳在吃醋?」
沈若飛說著,微微一笑。
  他微笑的時候,眼睛彎彎,流光溢彩,很是誘人,不知道能騙倒多少純情少女。可是,潘小夏踮起腳尖,毫不客氣的打了一下他的頭,瞬間打破了這曖昧。
  「不要無聊了!我喜歡成熟穩重的男人,不會喜歡你這個小屁孩的。沈若飛,你攪黃我的相親,但姊姊我大人有大量,看在你做飯收買我的份上就不和你計較了,以後再犯的話,我和你翻臉!」
  「喜歡成熟的男人……就好像甩了妳的汪洋?」沈若飛冷笑。
  「沈若飛!」
  潘小夏慍怒,恨恨的瞪了沈若飛一眼,而沈若飛識趣的閉嘴。他一言不發的把餐桌擺好,和潘小夏一起吃晚飯。潘小夏吃著可口的飯菜,在美食的誘惑下,方才的怒氣才漸漸消退。
  看著坐在她對面,神情平靜的沈若飛,突然想起了他們小時候在一起吃飯的場景。她輕輕一嘆,若有感慨。
  「沈若飛,你以前在我家吃飯的場景好像就在眼前,但一晃都那麼多年過去了……你以前總是挑食,整個人又瘦又小,現在的你可比小時候好看多了,但是,你的脾氣、性子倒是越活越回去了。」
  「妳想說什麼?」沈若飛放下碗筷,平靜的問。
  「那個……」潘小夏看了一眼沈若飛,猶豫了一會,還是說:「沈若飛,拜託你不要這樣了行嗎?」
  「我做什麼了?」沈若飛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
  「我已經二十八了,你也已經二十五,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拜託你說話、做事之前先動動腦子,不要再這樣冒失,攪黃我的相親。」
  「二十八怎麼了?妳八十二還是一樣沒大腦。妳一會兒洗碗的時候記得戴手套。」沈若飛漫不經心,一邊收拾著碗筷一邊說。
  「為什麼我洗碗啊?這是我家,你睡我的床還要我洗碗?」潘小夏怒了。
  「如果妳是我的女朋友,我不會介意幫妳打理家務,但妳不是。」沈若飛冷靜的說。
  「我當然不是,你是我弟弟啊。」潘小夏理所當然的說。
  「誰是妳弟弟?」
  沈若飛一頓,然後惡狠狠的抓住潘小夏的手臂。他力氣極大,漆黑的眼睛閃閃發光,好像一匹小狼。
  潘小夏不知道他怎麼會突然生氣,急忙推開他,手臂也是一片生疼。她撩起袖子,憤恨的指著手臂上的紅印,淒然的控訴他的罪狀。
  「沈若飛,你要不要對我下這樣的毒手啊!你看,我的手臂都青了!你快看!我不管,反正我不能洗碗了。」
  潘小夏說著,把白嫩嫩的手臂舉在沈若飛面前,沈若飛的臉也可疑的一紅,他輕咳一聲,別過身子。
  「好了好了,真是怕了妳了,我來洗就是。」
  潘小夏順勢追擊,「那今天我也不拖地。」
  「行!潘小夏,妳快去照照鏡子吧,臉上還有飯粒。」
  「有嗎?」潘小夏摸摸自己的臉頰。
  「傻子,這種當都上了那麼多次了,居然還會信。」
  「沈若飛!」
  沈若飛用一種憐憫的神情看了潘小夏一眼,終於乖乖去洗碗,而潘小夏覺得自己又要被他氣爆了,她深呼吸,再深呼吸,過了一分鐘才控制好瀕臨爆發的情緒。她坐在沙發上邊吃蘋果邊看電視,看著沈若飛在廚房忙活的樣子,覺得遠離家務的日子真是逍遙賽神仙。
  哼,沈若飛喜歡耍她,占口頭上的便宜就讓他占好了,反正被他說幾句又不會少塊肉,但家裡多了一個免費的保姆還是非常合算的。她看了沈若飛一會,重新把精力投入到眼前的苦情戲之中,這戲雖然狗血,但用來打發大齡女青年百無聊賴的生活還是很有用的。

【試閱】典藏愛 003 幸福,狹路相逢 寂月皎皎.著

書名:幸福,狹路相逢 (全二冊)
出版日期:2011/6/23
開本:25開
頁數:上、下冊各224頁
分類:現代、輕鬆、愛情
ISBN:978-986-6263-61-3 上冊
    978-986-6263-62-0 下冊
各冊定價:200元
各冊紅豆幫優惠價:150元



序文──現實與愛情

  這個很現實的愛情故事,女主江菲現實得令人髮指。
  她從不掩飾自己對財富和名利的嚮往,也不能拒絕英俊多金的白馬王子遞來的橄欖枝。
  相信很多女人會從她身上或多或少看到自己的影子──自私卻善良,貪財卻真誠,懷抱夢想艱難的跋涉在快節奏的現代生活。
  她害怕貧窮。貧窮是可怕並且難以克服的頑疾,很多人的一生都只是為治癒這個頑疾而忙碌,以為只要這個頑疾不發作,我們就會快樂。
  有時候,快樂是如此的單純;可有的時候,快樂偏偏又如此不單純。
  因為這世上還有一種感情,叫愛情。
  江菲和原智瑜的相交相識,是針尖對麥芒的狹路相逢,更是現實與愛情的狹路相逢。
  經年以後,驀然回首,那份狹路相逢的愛情,是否還在原地守候?
  兩個刺蝟一樣的人相愛,會有怎樣的結局?
  答曰:生出一隻小刺蝟!

內容簡介
  原智瑜從普通員工一步步爬到公司高層,他的能幹眾所周知。他可以驕傲自負地向所有泡來的MM講述自己的奮鬥史,為自己塗上一層眩人眼目的閃閃金光。可才氣逼人的江菲總能一遍遍喚起他潛藏最深的自卑,讓他忍不住一次次沮喪,然後一次次報復。
  江菲的情商比智商低了不止十倍,卻自認為聰明世故,一心想嫁個事業有成的青年才俊,氣死損起她來不眨眼的原某人。可當她的白馬王子如願出現,當原智瑜被她的白馬王子逼離公司,她為什麼會對著那間空蕩蕩的辦公室滿懷荒蕪?
  我們是前世的冤家,不幸狹路相逢。
  可當我們擦肩而過,這個世界竟如此寂寞。

第一章 曾經的交集,純屬意外
  如果聽說公雞下蛋,母雞打鳴,你會不會覺得奇怪?
  雖說創媒廣告很重視創意,但一定也會猶豫一下,小心翼翼反問一句,您這是拍廣告麼?立意很新穎!
  如果聽說原智瑜和江菲談戀愛,你會不會覺得奇怪?
  不奇怪,只是不可思議。
  這個消息傳出來後,設計部下面的幾個丫頭片子嘩啦啦地翻桌曆,明知不是愚人節,也打算把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圈出來,以便靈感枯竭時翻上一翻,說不準能從中找到突破。
  市場部男女各占一半,女同事相對矜持些,男同事則和他們的主管經理鬧慣了,沒臉沒皮地湊在市場部經理辦公室前看熱鬧。
  這間辦公室是用落地玻璃和外面的格子間分隔開來的,裡面那齣好戲,便呈一百八十度展現在眾人面前。
  主角當然是市場部主管原智瑜和他的女友甄茹茹,不對,應該說,今天之前的女友,甄茹茹。
  此刻,她正對著原智瑜哭得梨花帶雨,「你別抵賴了!我們倆約會,你沒事叫上她做什麼?早早把我送回去,我就知道沒好事!瞧瞧,這不是麼,撇開我就去上了這女人的床!」

【試閱】典藏愛 001 逃婚俏伴娘 涅槃灰.著

書名:逃婚俏伴娘 (全二冊)
出版日期:2011/6/10
開本:25開
頁數:上、下冊各224頁
分類:現代、輕鬆、愛情
ISBN:978-986-6263-59-0 上冊
    978-986-6263-60-6 下冊
各冊定價:200元
各冊紅豆幫優惠價:150元



引子──伴娘逃婚

  位於城市最高大廈的裙樓,由法國著名建築設計師設計結構,義大利著名裝潢名師親自布置內堂和所有細節,兼具巴洛克風格和時尚品味的諾星大酒店,作為國內唯一一所跨國連鎖酒店,正一如往常的迎來送往著世界各地的菁英人士。
  陽光通透且彌散著一股百合清香的酒店大廳裡,一個穿著一身粉紅色及膝錦紗小禮服,披散著及腰長髮的纖細身影正似一道風景線般的靜靜站立,為這處本就華美的奢華場所更增添了一份旖旎。
  忽略著周圍所有人對她投去的驚豔、疑惑、好奇的目光,女孩的眼神始終緊張地望著那扇旋轉門外,甚至不敢多眨眼,緊握在胸口的手心裡似乎攥緊著什麼。
  這個女孩叫屠丫丫,是今天將在酒店頂樓宴會廳要舉辦的那場奢華婚禮的女配角,她此刻的焦慮是因為就在婚禮前一刻,新娘憑空消失了,而她手裡緊攥的就是新娘王微微的私奔留言。
  終於,丫丫看見一個身著西裝的中年男子在幾個陪護的簇擁下走過旋轉門回到酒店,立刻迎了上去,望著他臉上的陰雲,丫丫知道,結果一定不盡如人意,果然,望著丫丫,這位中年男子眼中盡是無奈。
  「他們開車走的,一時間根本追不回來。看來只能取消婚禮了。唉,今天,我的老臉算是要丟盡了!」
  聽見王庭壑的無奈決定,站在他身邊的特別助理臉上立刻出現了緊張焦慮的表情,輕聲提醒道:
  「總裁,這種時候突然宣布取消婚禮,媒體一定會集體轟炸大小姐逃婚的新聞,他們根本不會相信是大小姐任性逃婚,一定會刻意炒作是公司和陳少公司的併購不成功所以陳少悔婚,恐怕明早我們公司的股票……」
  「情況有多嚴重我當然知道,微微也清楚這個婚禮根本不是她一個人的事情,但她還是不顧所有的一切一走了之,我能怎樣?不取消婚禮又能怎樣?我現在哪裡再去找一個女兒出來?」
  說話間,微微爸爸的眼神不經意看見了一直站在他們身邊安靜著的丫丫,眼中頓時出現了某種晶亮。
  丫丫頓時被微微爸爸近乎中彩票頭獎的驚喜眼神嚇住了,第六感立刻獲知了他內心的打算,嚇得立刻慘白了臉色,卻果然聽見了王庭壑的開口。
  「丫丫,妳冰雪聰明,一定猜出伯父心裡想的了是嗎?妳是微微最好的朋友,出那麼大事,伯父也只能請妳幫忙了。稍後的婚禮,妳冒充一下微微把婚禮儀式進行完畢,場內除了幾個親戚,誰都不會認出妳不是微微,反正微微和陳影璃也沒有正式註冊,這場婚禮並不具備法律效應,一切只是權宜之計。」
  應該拒絕的,一定必須拒絕的。這建議,不,應該說這個要求太過荒謬了,怎麼可能有這種新娘逃婚,伴娘頂替的事情,只有最荒誕的偶像劇才會有這樣戲劇化的劇情吧,現實中怎麼可能?
  但最後,丫丫還是拗不過王庭壑的軟硬兼施,在一片混亂下穿上了微微拋棄的那款由知名設計師特別訂製的名貴婚紗,站在新娘休息室的全身鏡前任人宰割。
  聽見這個消息,化妝師也是昏倒又被淋醒,新娘妝和伴娘妝可是有本質的區別,而所有精心準備的髮飾、首飾都還在慌忙逃婚的微微的頭上、身上,一時間哪裡再去補齊那些每一款都經過精心設計的完美配飾。
  幸好「久經沙場」的典禮總策劃用了最快速的反應,去酒店瘋狂的晃悠了一圈終於找到一朵夏威夷常見的黃蕊白蘭花,重回休息室直接夾在丫丫的鬢邊,玩起了純美新娘這一招。
  別說,這招救急還真有效,丫丫的混血基因讓她的五官比起常人要立體很多,眼睛也顯得更大更深邃,那頭烏黑的及腰長髮還真特別適合簡單且純美的打扮。
  在所有人都長吁一口氣後,對講機裡已經開始了倒數計時的催促。
  「新娘,前廳準備好了,請就位。」
  「完了,來不及化妝了,只夠時間添一點唇彩,這個妝太淡,唉……」
  「新娘,請快點就位,吉時就要到了。」
  心中忐忑不安,腦子一片混亂,就在這樣的狀態下,丫丫被帶出休息室,帶到宴會廳的門外。
  微微爸爸已經在那邊靜靜等候,看見丫丫一身雪白的出現在眼前,臉上的微笑更深了些,大方的伸出胳膊,讓丫丫微顫的手挽住了他。
  婚禮公司協調人員一臉嚴肅專業,看見丫丫到位,立刻用對講機和大廳裡的協調互通訊息,然後走到丫丫身邊快速說著。
  「新娘,等一下進入禮堂,跟著音樂走,腳步不要快,因為有錄影,會打近景,請不要掃視嘉賓,只看著新郎的方向微笑就好。王先生,您不用走到底,到了第一排嘉賓的位置就停下,和排練時一樣,新郎會走下階梯來接新娘的。」
  丫丫還沒來得及回答,協調手中的對講機突然響了。
  「新娘進場倒數計時三十秒,新娘就位了嗎?」
  「收到,新娘已就位。」
  頓時,丫丫臉部近乎抽筋,別說微笑,就是恢復自然都非常困難,微微爸爸見狀輕拍了她帶著錦緞手套的手背幾下,給出了一個鼓勵的微笑,輕聲說道:「只是演戲而已,丫丫,真的謝謝妳。」
  是呀,只是演戲而已,不是嗎?
  借用這句話,丫丫努力安慰著自己,才終於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面對近在咫尺隨時會打開的宴會廳大門努力的露出微笑。
  「五、四、三、二、一,開門。」
  隨著協調的倒數計時,大門緩緩的打開,丫丫看見了恢宏的婚宴場面,宴會廳裡坐滿賓客,此刻都回轉頭用著期待好奇的眼神看著入口。

  我只想做你的公主,擁有那平凡的幸福
  華麗的珍珠不如眼底的專注,對我深深呵護
  我想我是你的公主,終結這多年的追逐
  當你抱著我,地球也暫停腳步
  我剎那間清楚你是我的幸福

  背景音樂是這首《做你的公主》的副歌,這個天衣無縫的安排曾讓丫丫在排演的時候感動到想哭,可是現在換成她自己要和著音樂的節拍入場,丫丫才知道原來結婚儀式並沒有想像的那麼浪漫,甚至簡直可以說是虐待人。
  記著協調的提醒,丫丫不敢飄動眼神,只是看著新郎努力再努力的微笑,讓自己的步子儘量自然,不至於因為腳發軟而摔倒在地。
  她當然看不見所有賓客幾乎一致的驚豔表情,看著這個打扮得純美似露水的女孩踏入禮堂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忍不住讚歎出聲。
  而丫丫別致的裝扮和近乎可以用絕色形容的閃亮登場也讓媒體都亢奮不已,鎂光燈此起彼落的集中閃爍起來,直晃得丫丫眼暈。
  這是怎麼了,不就是演戲嗎?為什麼心底那麼慌,他們為什麼要拍這些照片?等一下,這些照片不會是要發表的吧。
  參與過事前彩排,丫丫自然很清楚今天到場媒體的重量級。
  可是真正的新娘已經逃走了,為什麼還不撤退這些記者?難道原定的報導還會繼續?可是自己只是代替的呀,為什麼一切都像真的一樣呢?不行,不對,不可以!如果魏恒星看見了這些照片,他一定會生氣的,一定會啊!
  看著丫丫一步步走近自己,陳影縭的眼中再一次看見了這個政策婚姻的合作方、他的新妻子,頓時皺眉。雖然在之前的「相親」──討論婚典的那次約會中並沒有仔細注意過王微微,但他還是一眼就能認出,這個女人並不是王微微。
  看來,王庭壑還真的夠老狐狸,就算這場政策聯姻只是為了阻止兩家的股票一再跳水,為了打擊商業對手幕後操作,利用併購危機一石二鳥,一年後等併購案塵埃落定就會宣告終止的短命假婚姻,但他竟然找了替身不捨得女兒親自演戲。這女人算什麼?演員?還是他的乾女兒?哼!其實,這三個月中他早就找到可以化解危機的商戰策略,若不是顧及王微微的面子,他早就宣布取消婚禮了。
  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的絕美「新娘」一步步靠近自己,陳影縭很是戲謔的迎視上這個假新娘望著自己的清澈眼眸,心底猛然出現一陣悸動,有一種很陌生的感覺在本能預警。
  隨著逐漸看清丫丫臉上的表情變化,陳影璃立刻心底暗叫不好,本能的跨下階梯似乎要去阻止什麼。
  果然,當丫丫走完紅毯一半的時候,似乎終於想通了什麼,突然停下腳步,臉上的假裝微笑也全部消失無蹤,貌似自言自語卻又足夠大聲。
  「我演不下去了,這個太像真的了,我不能真嫁給你!」
  說完就用力抽掉了勾住微微爸爸的手,一轉身提起裙擺邁動著五吋高的細帶晚宴鞋大步跑出了宴會廳,只留下一屋子驚訝的賓客和眼睛頓時晶亮猛閃閃光燈的記者們。
  「該死!」
  陳影縭從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咒駡後立刻飛速追了出去。
  飛跑出大廳,丫丫很有意識的直衝向電梯,可能是老天也幫她,電梯正在往上升的過程,她連忙按下按鍵,可陳影縭已經飛奔到了身後,一把就拉住了她的胳膊,憤怒的大吼。
  「站住,竟敢中途逃跑?妳把這場婚禮當什麼了?」
  迎視著陳影璃近乎噴火的怒視,丫丫自然心虛。
  「我、我演不下去了,我做不到假裝微微,我後悔了。」
  「後悔了,妳有什麼資格後悔?我不管妳之前為什麼會答應演這場戲,既然答應了配合,就必須好好演完所有的戲,跟我回去。」
  「不要,你放手!」
  叮的一聲,電梯打開了門,可手臂始終被陳影璃緊握,丫丫根本走不了。
  身後的媒體雖然被訓練有素的兩大公司公關都攔在大廳,可還是有厲害的記者突破重圍來到電梯廳,對著推搡中的陳影縭和丫丫就是一陣猛拍。
  被這些可怕的閃光燈再一次刺激了神經,丫丫不知道哪裡湧出一股勇氣,猛的用她的細跟晚裝鞋大力踢向了陳影璃的膝蓋,趁他膝蓋吃痛稍稍鬆了臂力時乘機推了他一把,竟將陳影璃成功推倒在地,巨大的衝力讓丫丫也站不穩,直接就向後摔進了電梯。
  也不管自己有多狼狽,摔得有多痛,丫丫都不敢看坐倒在地的陳影璃的兇惡表情,爬著撲向了專為身心障礙人士設置的低按鍵區,拼命的按下一樓和關門鍵,直到看著電梯門在自己面前合上並緩緩下降,才扶著把手努力讓依舊在顫抖的自己站了起來。
  當然知道危機還沒有完全解除,等電梯安全降到一樓,丫丫用盡自己剩下的所有力氣跑著衝出酒店,逃進了在門口排班的計程車,報出自家的地址,這才真真地透出一口氣,才漸漸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Chapter 1:惡魔少主
  「陳少,指數又下來了,跌到百分之六了,還有十分鐘,估計最後會收在這個區間內。」
  坐在會議室碩大的視訊螢幕前的主管椅上,陳影縭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在胸前,看似不經意的左右搖晃著椅子,眼睛卻始終望著那根不停在下降的曲線,他當然知道納斯達克的指數如果下跌百分之六,明天中國股市上自己公司的股價會有怎樣的可怕跌幅,看著螢幕上顯示的兩地時間,眉心忍不住深鎖。
  婚禮上屠丫丫的一句「我演不下去了,這個太像真的了,我不能真的嫁給你」簡直是深水炸彈,徹底讓很多原本就搖擺猶豫的小股民都嚇破膽,立刻一片利空的輿論彌漫,只等白天股市開市就儘早認賠殺出。
  而陳影縭的死敵中應集團更是做出了最快速的反應,故意在納斯達克大量拋售之前偷偷收購到的股票,不惜巨大的損失也要造成陳氏集團確實有危機的假象。內行人都很清楚陳王兩家的併購案已經七七八八,而中應集團也是在爭奪併購中敗給陳少的其中一個競爭者。
  所以,很不服輸的他們決定在股戰中報復一把,準備好大量資金決定趁著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在國內股市開市後繼續殺盤,要把陳氏集團的股票壓到最低後抄底,賺足這次的「意外」收入,為自始至終黑箱操作對付陳影璃的陰狠手段畫下完美句點。
  可惜他們太小看了陳影縭的商業天賦,在婚宴之後,陳影縭沒有花任何心思去干擾媒體發稿,任由謠言滿天飛,他就是在爭分奪秒的準備迎接這場早被他預見的股市大戰。
  繼續看著大螢幕,終於在時鐘指向最後三分鐘的時候,那根曲線再一次的下降,跌到近乎百分之十,陳影縭的嘴角一撇,冷靜的命令道:「收!」
  於是,會議室兩排的助理們立刻同時啟動十幾台電腦,掛單、買入。
  「成交!」
  「我這邊也成交了!」
  「OK,順利!」
  隨著他的菁英們一個個乾脆的聲音,時間完美的停在了淩晨四點,收盤了,而中應集團原本持有的股票大多被吸回了陳影縭的手裡。
  終於,陳少的眼中顯出得意的光芒,只要這仗打漂亮了,中應的那對父子又只有搥胸頓足的份。
  跟他鬥?他們始終差口氣,差了那口沉不住的氣。
  「陳少,這仗我們打得漂亮,您的預計完全正確,基本參數估計得簡直完美。」
  懶懶的站起身,陳影縭習慣性的漠視著周圍女孩子根本掩飾不住的欽慕崇拜眼神,緩步向會議室門口,邊走邊說道:「接下來的事情不需要我再盯著了吧,你們根據計畫操作就可以了,我回去睡了。」
  「陳少,放心吧,媒體會在午市休息的時候公布併購案的最新消息,所有人都會第一時間知道併購案已經進入倒數計時階段這個喜訊的。」
  「嗯,大家辛苦了,等這次併購告一段落,大家去法國休假一個星期吧。」
  「哇,謝謝陳少!」
  「等我醒了,記得給我那份報告。」
  「是,陳少,關於屠丫丫小姐的一切詳細資料一定會在中午十二點前送到您手裡,請放心。」
  再一次聽見這個近乎搞笑的名字,陳影縭的心中忍不住又有些慍怒回升,這個不知好歹的丫頭,必須為自己的不負責任行為付出代價,而且還很快。


  睡醒後,陳影縭很優閒的踱下樓,他一點也不關心今日的股市和他帳戶上那些天文數字的區別,他對那些菁英手下很有信心。
  從冰箱裡倒了杯牛奶,站在通透的落地窗前靜靜的看著窗外的海景,心情又一次靜下了。每天下午要喝一杯牛奶已經成了他的習慣,每當這個時候他的心底才會恢復一點柔軟,才會想起那個永遠離他而去,他卻永遠不會忘記的那個女人。
  回到沙發上,果然桌上已經多了個檔案袋,他當然知道裡面的資料會詳盡到什麼程度,如果這個偵探社能連黃中應父子的私密瑞士銀行帳號都查清楚,那麼查一個小丫頭的資料簡直是小菜。
  打開信封,並沒有幾頁紙,卻已經把這個丫頭的所有資料都整理透徹,連出生證都沒有少。

  屠丫丫,英文名ANNY。
  女,二十二歲,生日是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血型B型。
  剛從華英女子學院秘書專業畢業,現在○○公司做前檯,還有一星期就過實習期,可以成為正式員工,合同簽訂了一年。
  父母離異,現跟隨父親以及繼母居住,地址:東區落深路花都社區二十號101。
  戀愛經歷:一次。對方是大學同學的哥哥,持續時間三個月,無疾而終,現尚未有固定男朋友,但在三個月前因為婚禮排演偶遇諾星酒店總裁魏恒星,兩個人單獨吃過幾頓飯,暫時並沒有確定戀愛關係。
  父親:屠海年,和再婚妻子共同經營一家廣告公司,公司業績平平。(附近兩年其公司帳目)
  母親:王欣媛,離婚後未再婚,定居在美國,每年聖誕前夕會固定回國探親。

  沒有再往下看,陳影縭已經要到了自己想知道的內容,看著信封裡那幾張丫丫的清晰近身照,看著丫丫清純無比的微笑和那雙靈動美目,陳少的嘴角就忍不住出現了招牌邪魅笑意,心中甚為不屑。
  「屠丫丫,妳以為妳以後還能笑得那麼燦爛嗎?從今天起,妳就會生活在地獄裡,妳會知道一個道理,做錯事是要付出代價的!」
  扔掉檔案袋,他拿起了茶几上的電話,陳影璃撥通了助理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