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閱】B156-真心交易 凌豹姿.著

書名:真心交易
出版日期:2010/8/23
ISBN:978-986-6263-26-2

楔子
  那是一個美麗的夜晚,兩個人坐在高級的餐廳包廂中,從落地窗外看出去,是都市豪華的夜景。
一道道精緻可口的餐點隨著客人用餐的速度,巧妙的捉緊時間上菜,空盤也在侍者眼明手快下,非常迅速安靜的撤離,完全不會打擾到客人的用餐心情。
  豪華的餐廳,上流的價碼,當然也有一流的服務,而在此地接受這種完美至極的服務,勢必要付出相當大的金錢。
  紀曉雪已經吃完了最後一道甜點,他的職責並不包括陪同雇主伯恩吃飯,無奈雇主不肯做完工作,還任性的拖著他來吃飯,而他的雇主的確有任性的本錢。
  伯恩.勞倫斯貴為世界數一數二的富豪,擁有在歐洲某個小國的公爵頭銜,長相還非常的性感英俊,還有幾輩子也花不完的金錢,甚至連他的聰明才智都為人所稱道,被人讚美為不世出的天才,彷彿這世間上所有美好、尊貴的形容詞用在他的身上,都只是恰如其分的形容而已。
  「你不覺得兩個男人在這種約會聖地看著美麗的夜景,會發生什麼有趣或浪漫的事情,是一件十分值得探討的事?」
  兩個男人,分坐桌子的兩邊,一個英俊煥發,一個冷豔如冰!
英俊煥發的男人面帶笑容的口若懸河,冷豔如冰的男人則是一臉無趣的惜字如金。對話一直在進行,但是紀曉雪的冷靜聲調,完全不會因為雇主的胡說八道而有絲毫的撼動。
  「事實上,我寧可在家裡喝一杯鎮定神經的茶,然後洗個澡睡覺,而不是跟一個只用下半身思考的男人一起坐在這裡。」
  諷刺的聲調沒有起伏,聽起來也完全沒有抱歉的意味,因為他說的是百分之百的實話。
  「請原諒我的冒犯,總裁。在這種約會聖地,看著一大群由電燈泡串聯而成的人工景色,根本就不叫美景。」
  對於紀曉雪如此的直來直往,伯恩沒有露出被冒犯的表情,反而雙眼還閃閃發光,亮得像天上的星星一樣的閃爍,顯然他非常喜歡紀曉雪誠實的對話,而且是太喜歡了。
  從紀曉雪面試那一天,他就被他的實話搞得龍心大悅。
  一來一往的無厘頭對話還在持續著,伯恩的笑容沒變,但是眼裡的詭詐越來越深,就算他的笑容是一派優雅,也無法掩飾他眼神中的如狼似虎。
  「如果對你而言,任何東西都是可以買賣的,那你的身體值多少錢?」
  「二百億!」
  故意說出一個天文數字,且這個價碼簡直是高到可笑的地步,絕對沒有人會用這麼多錢來買一具平凡無奇的男性軀體,所以說出口的瞬間,紀曉雪不常露出笑容的臉龐笑了,淺淺的酒窩淡化了他嚴肅的面容。
  但是他的笑容很快就消失,因為他是個不常笑的男人,而且說笑話也不符合他的個性,他冷靜的個性立刻就說出以下的話來。
  「但是總裁您不會做出這種可笑、愚蠢、完全沒有投資報酬率的……」
  下面的話已經來不及說出,因為紀曉雪的話被打斷了,伯恩面不改色的用他優雅的手指頭,比著紀曉雪前方,為了公事而帶來的手提電腦,簡短俐落的下了命令。
  「打開電腦,立刻輸入我的密碼,我馬上從瑞士銀行匯一筆折合台幣兩百億的金錢進入你任何一個帳戶。」
  紀曉雪愕然,剎那間他無法動作。
  伯恩對他燦爛的微笑,那笑容像個幼稚小孩奸計得逞的模樣,也像大型狗偷吃了桌上蛋糕的賊笑快樂表情,更像一個男人用了狡詐手段,達成目標後心滿意足的偷笑不已。
  「還有,像我這種任性男人,是極有可能做出可笑、愚蠢、完全沒有投資報酬率的事情來的。」
  紀曉雪賣了自己,而且是自己親口說出、難以挽回。
  一筆買賣身體的交易就此開始!

第一章
  一日之計在於晨,雖然這是通俗得要命的諺語,但是很少上班族在放假日,可以真的在早晨七點起床。
  但是只要是紀曉雪自己訂下的日程表,他就會做到完美無缺。對他而言,規則重於一切,自律也勝於一切,而他的生理時鐘也同時完美的做到這一點。
  日期是九月二十八日,時間是早上七點整,他就已經張開眼睛,而秋日亮晃晃的陽光也正刺在他的眼皮上。
  就在此刻,他全身赤裸的被另一個未著寸縷的男性抱在懷裡,延續著昨夜歡愛完的狀況。
  縱然這是簽下的契約,是自己的工作,但他仍不習慣任何人靠他這麼近。
  尤其那個人是最自我、最任性、最不可捉摸、最不按牌理出牌,也是最喜歡操控別人人生的伯恩.勞倫斯公爵。
  也是他的直屬上司,伯恩.勞倫斯總裁。
  談到這個契約,也就是他在好幾日前,被他的總裁伯恩.勞倫斯設計簽下了一紙具有法律效力的性愛契約。
  這張性愛契約由原本的做愛一千次,改成了做愛十次,他就能得到二百億的台幣,而代價就是陪伯恩.勞倫斯度假三個月,所以他們兩個現在正在度假之中。
  昨夜伯恩抱了他一次,並且還告訴他,抱他睡到天亮,是售後服務的一環,所以他無法拒絕伯恩抱著他入睡,只能忍耐著與人肌膚相親的厭惡感。
  但是現在天已亮,相信售後服務也做得夠久了,自己不必陪他睡到中午,因為沒有任何售後服務需要這麼久,因此他動了動身子。
  「嗯……天亮了嗎?」
  抱著他,睡在他旁邊的男人低沉嗓音向來有迷醉、催眠別人的效果,尤其是他揉著眼睛,露出一臉稚氣的貴族笑容,好像是個天真的大孩子,相信女人一定會趨之若騖。
  這個笑容的魅力縱然只發揮了百分之十,依然能讓女人拜倒,甚至因心跳過度而昏倒在他的西裝褲下,更何況現在發揮到了百分之百以上。
  只可惜,紀曉雪是男人,對他這種笑容向來免疫。
  而免疫的原因,一部分是因為自己不是看到他男性魅力,就迷茫得天旋地轉的那些傻女人,但大部分是因為他為這個任性男人工作,縱然只做了三個月,也夠他知道這個男人是怎樣一個自傲、自滿、該下地獄的差勁混帳。他相信若是這世間上有惡魔會取走最邪惡人的靈魂,那伯恩一定在名單之上,也許就跟他的天才之名一樣,名列惡魔名單第一位。
  「雪,你要起床了嗎?」
  他那誘哄人的聲音,令人有跟他一起躺下來睡覺的魔力,但是紀曉雪的舉動是中規中矩的坐起身,縱然渾身赤裸,被單滑下他絲綢般的雪白軀體,他也只是冷淡無謂,對他而言,身體只不過勞動的工具,赤裸又如何,他只是完成他的工作。
  「是的,已經早上七點了。據總裁昨夜所言,售後服務只到早上,我想現在已經天亮,售後服務也夠了,請容許我起來。」
  伯恩眨了眨眼睛,他的笑容越加熱力四射,極力的想要用自己熱力的笑容,轟開紀曉雪的巨大冰牆。
  「不會吧,才早上七點!雪,我們是來度假的,你可以躺在我身邊多睡一會兒。」他挑逗的加上一句,「抱著你的感覺真的很好。」
  當成沒聽到最後那一句話,他的冰牆向來無人可以攻破,就算用坦克、衛星導航飛彈也攻不破的,紀曉雪冷淡的說出他的人生哲學。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這是我深信不疑的道理。」
  伯恩偏了一下頭,露出了個像小孩子一般的淘氣笑容,那無損他英俊得過分的貴族臉龐,卻讓人怦然心動。
  「那早起的可憐蟲兒不就被鳥吃?」他下了一個結論,「所以早起也不是那麼好的一件事嘛。」
  伯恩是他的老闆,他可以高興怎麼胡扯就怎麼胡扯,但是紀曉雪不必要因為他的話而跟著起舞。
  「這是各人的生活態度,請總裁容許我起來。」
  意有所指的眼光,凝視著抱著他的腰的鐵條似臂膀,伯恩的笑容一點也沒有減弱,慢條斯理的將手拿開,一面卻還繼續耍賴。
  「對不起,我的手有點麻,暫時移不開,所以你再躺一下嘛。」
  紀曉雪的目光如冰,「總裁的手有點麻,需要我幫你按摩一下嗎?」
  看得出他眼光裡的不善,這個按摩鐵定很要命。
  伯恩有點失望的將手完全移開,他躺在床上,還故意朝他躺過的地方移去,深深的嗅了口氣,既是讚美,更是調情的道:「好香啊,雪,你身上的香味總是這麼迷人嗎?」
  這對別的女人可能具有一千噸的攻擊力跟調情,對紀曉雪卻非常的沒用,因為紀曉雪不但沒有感動的投進他懷裡,反而態度更加冷淡。
  因為紀曉雪冰冷的回答態度足以令千年火山自動熄滅火焰,讓太平洋主動結成厚冰。
  「這個迷人的香味,只要總裁花個一百元到超市買瓶沐浴乳,往自己身上倒,保證能讓總裁香味四溢,絕對令君滿意。」
  伯恩對這個冷到底的諷刺,發出了笑聲跟類似嗆到的聲音,繼之,他的眼睛亮得像天空最璀燦的星星般的閃閃發光。
  「雪,我覺得你越來越幽默了。」
  紀曉雪對他的厚臉皮乾脆置之不理,事實上,這個任性男人能厚臉皮到這種程度,本來就不超出他的預料。他開始撿起昨夜被這個任性男人給脫下的衣物。
  「讓我幫你穿衣服好不好?」
  他當成完全沒聽到。
  「雪,你的身體好漂亮,尤其是留有我吻痕的地方更可愛,你看,連這種地方都有,你昨天一定迷死我了,我才會連這種地方都親下去。」
  紀曉雪有點想要一拳揍爛後方男人鼻子的衝動,但是他知道這麼做於事無補,只要他回身一揍,說不定伯恩還有更誇張的話要說出來,他就是那種希望你有反應的超級人渣。
  「我好想要我們兩個一起洗澡,那種感覺一定很美妙。你一定還沒嘗過水裡做愛的感覺吧,那種感覺就像漂浮在海裡,無拘無束……」
  沒有讓他說完的餘地,紀曉雪轉過身,臉上只帶著公式化的冷酷表情,完全不帶有任何感情。
  「對不起,伯恩總裁,你的房間好像在另外一間,而這間是我的房間,在我私人的房間,我享有支配我私人房間的自由,請你回你自己的房間,發表你得意的高見好嗎?」
  伯恩支起右頰,眼睛依然閃閃發亮的笑著,由頭到腳吃到紀曉雪全身赤裸的豆腐,發出既由衷又著迷的讚美。
  「我想你比世上最美的女神維納斯還要美上幾十倍。」
  他恭敬的低下頭,兩眼已經由冰冷轉為不耐,手指著門,說出顯然是送客的語句,「請,總裁,門在那裡。」
  「嘖。」
  發出略微不滿的聲音,伯恩慢吞吞的將被子攤開,全身赤裸的站起來。紀曉雪縱然見到他早晨高舉的慾望,依然當成沒看到。
  「八點陪我吃早飯,ok?」說話的態度馬上就變成正經跟嚴肅,伯恩向來是指使人的高手,也許跟他從小出生,就有無數僕役服侍有關。
  「我是你的私人秘書,你到哪裡,我就到哪裡。」
  「那就八點來我門前報到。」
  「是,總裁。」
  紀曉雪公式化的語句向來完美無比。

【快報】2010/8/9 迷戀系列新書資訊

大家好,為了配合下半年度的發書時程
八月份的發書日調整為8/9及8/23喔

新書試閱已更新完成,請至小說連載區
本次新書 8/5 開始預購,並將統一於 8/10 寄出


《B154─對酒當歌 雨輕塵.著》
  韓重永遠忘不了那時江南水鄉,春暖花開的美好。因為年華早逝的癡情姊姊,他一度認定愛情不會出現在自己的生命中,可事與願違,偏讓他認識了這麼一個翩翩佳公子,不只意趣相投,無話不談,甚至讓他嘗到情愛的滋味。面對那人熾熱的眼神與告白,他反而茫然了,因為身分地位成了阻礙,還有世俗的眼光,他可以瀟灑的為君死,卻不能坦承自己的感情……





《B155─不完美情人 多樂.著》
  人跟人之間相遇,有時候還真的是緣分使然,換作是以前的魏晟凱,肯定對這老掉牙台詞嗤之以鼻,直到那天的滂沱大雨,一人一貓來拜訪酒吧,一句一點也不動人的搭訕,就這樣結了不解之緣,從今而後,就像中毒一樣,成了戒不了的癮。他不知道自己哪裡值得人家如此呵護備至與愛惜,總是挑戰愛情的極限,深信保持距離以策安全,只是那人不吃這套,滿溢的愛總讓他眼底酸澀……

【試閱】B155-不完美情人 多樂.著

書名:不完美情人
出版日期:2010/8/9
ISBN:978-986-6263-24-8

第一章
  高大英挺、帥氣多金、溫柔體貼、才華洋溢!所有集男女夢想之優質條件於一身的男人,為什麼他不要?
  每個人都在問魏晟凱這個問題,魏晟凱就會意興闌珊的回答:
  「我什麼時候說我不要?」
  「那還等什麼?」最常問這個問題的,就是他的馬吉兄弟,孫尚擎。
  「當然是等心動的感覺啊。」當他問廢話似的賞他一枚白眼,然後又被鄙視的反瞪回去。
  「你以為你還是十七歲的青春少年嗎?」
  「當然不是,所以我非常實際,也不作夢。」語落,手機鈴聲同時響起,魏晟凱接起電話,瞬間一變的軟膩口吻讓孫尚擎當場被竄起的雞皮疙瘩狠狠攻擊。
  「嗯,到了啊?很好啊,吃很多睡很飽酒也喝很少,沒頭痛沒胃痛也沒腰痠背痛。好了好了,不要穿太帥迷倒太多人,會造孽的。就這樣吧,掰!」收起電話,就看見孫尚擎對著自己露出下流的淫笑,魏晟凱瞇起雙眼湊近他,「你是慾求不滿嗎?笑得這麼淫蕩!」
  「我覺得慾求不滿的人應該是你。」
  「嗟!」魏晟凱不屑地哼了聲,點了一根菸,孫尚擎立刻從他漂亮的指間將菸偷走,悠哉送進自己的嘴。
  「嚴大律師出國前有交代,你一天酒不能超過三杯,菸不能超過兩根。」
  「你什麼時候這麼服他?」魏晟凱又把他手上的菸搶過來。
  「我對他向來心服口服,這世上只有你人在福中不知福。」孫尚擎輕鬆愉快地再把菸從他嘴邊拎走,惹來他一記白眼。
  魏晟凱直接起身,拋下一句,「交給你收拾,我要回家了。」頭也不回,走人。
  「凱哥……」正好從後方走出來的禹杰看見魏晟凱快步離開,困惑地望向保持著愉快微笑的孫尚擎。
  「你凱哥因為嚴律師出國所以心情不好,把打烊的工作丟給我們,回家去抱枕頭哭了。」孫尚擎笑道。
  雖然明知道孫尚擎是開玩笑,禹杰還是很認真的看著他問道:「真的嗎?」
  嚴律師出國就像吃飯喝水一樣稀鬆平常,他還沒見過凱哥會因為這樣而心情不好。
  嚴竣熙和魏晟凱兩人之間撲朔迷離的曖昧關係,從來沒有人看得透。
  「別理他了,明天他又是一尾活龍。倒是你!」孫尚擎一把將他拉了過來,禹杰一個失衡,有些狼狽地跌坐在他腿上,還好現在店裡沒人,不然他一定又是滿臉通紅。
  自從孫尚擎和禹杰脫離了孫家事業,專注投資在星夜酒吧工作之後,三不五時就要在店裡上演大放閃光的調情戲碼,惹得所有員工差點連在夜店上班都要戴上墨鏡,免得稍有不慎就會被閃光彈攻擊。
  星夜有三個老闆,嚴竣熙和孫尚擎是主要的資金股東,魏晟凱則負責撐起整家店的實務業績。孫尚擎和禹杰入主星夜之前,星夜靠他一人就已經經營得有聲有色,他總笑稱現在多了兩名美男坐檯,搞不好沒多久就可以再開一家星夜分店,店名就叫做星辰。
  孫尚擎對星夜這個俗又有力的店名已經非常有意見了,現在他又想搞個星辰,差點沒讓孫尚擎直接唾棄他。
  「我覺得你對魏晟凱的關心比我還多。」孫尚擎擺明吃味。對於他這個原本是貼身管家的小情人,他的強烈佔有慾已經瘋狂到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黏在他身上。
  禹杰雙頰微紅地說:「嚴律師特別交代要多注意凱哥的。」
  「那是嚴律師寵壞他了。」
  「尚擎,凱哥是不是身體不好?」
  「是啊,你沒看他虛的要死,一張臉白的跟屍體差不多。」孫尚擎說話總是誇大其詞,尤其對他這個臭氣相投的兄弟更是口不擇言。
  「難怪嚴律師這麼擔心他……」禹杰馬上露出憂慮的神色。
  「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禹杰一嚇,「為什麼?」
  「因為你一直惹我生氣。」孫尚擎故做不悅,禹杰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你生我的氣?」
  你露出這種表情誰生得了氣?孫尚擎忍不住一笑,摟緊了他。
  「別這樣看我,我會在這裡把你吃了。」
  禹杰臉一紅,趕緊從他腿上跳了起來。「我、我們快整理吧!」
  孫尚擎跟著站起身笑道:「也好,早點回家可以早點上床。」
  總之,就是不放過他就對了!禹杰開始擔心明天自己能不能順利來上班了。

  ※
  魏晟凱回到他租賃的獨立套房,才踏進門,一隻肥美的橘貓就喵喵叫著過來蹭他的腳。
  「這麼想我呀?」魏晟凱蹲下身來摸摸牠的頭,笑道:「是想我還是想罐頭?」
  胖橘貓在地上翻了兩圈,仰起圓滾滾的小臉看著他,魏晟凱笑著搔牠下巴,牠立即發出舒爽的呼嚕聲。
  「你是男子漢沒錯吧?這麼愛撒嬌!」
男子漢為了討吃的,可以沒有任何貓格,何況牠自從被閹掉之後,從此踏入娘砲一族,跟男子漢再也沾不上邊。
  「真拿你沒辦法。」魏晟凱才舀起飼料,就看見牠甩著油肚飛奔到牠的專屬食碗前端正坐好等放飯,讓他忍不住失笑。
  「有這麼餓嗎?」將飼料倒進碗裡,魏晟凱直接坐在地上看著牠狼吞虎嚥,他伸手撫摸著牠柔軟的背毛,柔聲笑道:「我不應該叫你錢錢,應該叫你油油才對!看你的肚子,都快垂地了,你嚴把拔看了又要唸我了。」
  會收養錢錢完全是個意外,魏晟凱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個愛心氾濫的善心人士,流浪貓狗對他來說,只是同住在這城市的客旅,同生同存,互不相干。
  他記得那個晚上,雨大的像要把整座城給滅頂了,星夜一個人都沒有,他讓所有工讀生先下班之後就到門口準備打烊,然後被旁邊停車場一抹高大的人影給吸引住目光。
  「你的貓?」男人渾身溼透,卻沒有絲毫落魄狼狽,透過透明鏡片投遞過來的銳利眼眸,犀利的幾乎要一眼穿透了他的身體。
  魏晟凱瞥了一眼他手上不及巴掌大,看似奄奄一息的幼貓,淡淡地掀起濃長的眼睫看著他,突如其來地綻放出一抹讓這場豪雨都要瞬間緩和的美麗笑靨。
  或許,嚴竣熙當時就是被這一笑撼動了靈魂,從此再也無法從魏晟凱身上轉移他的注視。
  「如果是的話,你要把我抓去關嗎?」
  嚴竣熙看著他,俊挺冷酷的臉龐有著渾然天成的王者威風,可是在魏晟凱面前,似乎任何嚴酷都起不了威嚇作用,因為,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那就不是了。」嚴竣熙淡聲道,轉身就要離開。
  「你打算怎麼處置牠?」魏晟凱的聲音在他背後傳來。
  「送給獸醫。」
  「獸醫院不是收容所。」
  「如果牠活的了我就養牠。」
  「看不出你還真有愛心。」
  嚴竣熙別過頭看著他,「那麼你幫我養吧。」
  「呵,這位先生,我好像跟你不認識耶?」
  「我認識你就好。」
  「這種三流的搭訕台詞,我一天起碼聽十遍。」
  「你認識孫尚擎?」
  「他化成灰我都認得。」
  「那麼我們就算認識了。」
  現在回想起來,他跟嚴竣熙的相識簡直是莫名其妙,而當時因失溫差點去掉小命的小小貓,現在已經是頭好壯壯的大肥貓。
  這些年來,嚴竣熙對他的呵護寵膩早已超過一個朋友的界線,但魏晟凱卻一直不承認他們根本就是有實無名的情人。
  他不是不喜歡嚴竣熙,如果他不喜歡,不可能讓嚴竣熙踏入他的生活。
  魏晟凱的房間裡有嚴竣熙的睡衣,浴室裡有嚴竣熙的毛巾,洗手台的櫃子裡有嚴竣熙的牙刷和刮鬍刀,就連錢錢吃飯的碗,都是很久以前他們去陶瓷老街遊玩時,親手拉胚做成的。
  這裡每一個角落都有嚴竣熙的味道,那是可以讓他安穩入睡的一份安定感。他會像錢錢一樣賴在嚴竣熙身上撒嬌,會在嚴竣熙在這裡過夜時抱著他取暖,在他的人生當中,沒有一個人像嚴竣熙可以跟他如此親密。
  可是他依然不把嚴竣熙當情人,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山盟海誓的約束,若有,也是嚴竣熙的肝膽相照。
  「以後你老了沒人照顧你的話,我會照顧你。」
  「謝謝喔,但是我不奢望你這個大忙人真的抽得出時間來。」
  「為了你,沒時間也會生出時間。」
  「生時間找看護嗎?不好意思,我這人孤僻,沒辦法讓不熟的人幫我翻身擦澡。」
  「那就讓自己健康點,不要生病。」
  「為什麼你老是覺得我在生病?我明明壯的跟牛一樣。」
  「壯的跟牛一樣就不會氣色不好。」
  「我天生皮膚白不行喔?」
  「當然行,而且很美。」
  「謝謝你沒誠意的讚美。」
  「我真心誠意的。」
  「那我就勉強相信吧。」
  嚴格來說,嚴竣熙也沒有真正對他告白過。兩人的相處很自然,好像天生就是如此契合,天生就注定應該要在一起才對。
  嚴竣熙的時間永遠不夠用,雖然他擁有一切超完美情人的條件,但唯一的缺點就是,他絕對無法隨CALL隨到。
  魏晟凱總想,萬一哪天他出了什麼意外,可情人卻在國外,那種感覺實在太差了!
與其這樣,不如不要有約束,不如不要綁住彼此,不如在他難得停留在自己身邊時,緊緊地記住他的體溫……
  手機傳來訊息聲,魏晟凱打開一看,是嚴竣熙傳來的。
  我在線上等你。
  魏晟凱一笑,「你沒有時差問題我還想早點睡咧!你就慢慢等。」起身走到電腦桌前,刻意打開視訊之後就離開,優閒地走入浴室泡他的熱水澡去。
  愛啊,對他們來說都太沉重了!像孫尚擎愛禹杰愛到連家業都可以捨棄,禹杰愛孫尚擎愛到連自己的人生都交出去,向來樂天閒散的魏晟凱承認自己對愛情卻是十足的悲觀,即使身邊有個人人都讚賞的優質情人。
  所有人都認為他不接受嚴竣熙的追求簡直就是頭殼壞去!好啊,如果嚴竣熙真愛他愛到願意拋下工作陪他玩貓混日子,或許他就會考慮認真的跟他交往。
  可惜,愛情和工作,他太清楚嚴竣熙絕對會選擇後者。偏偏他自己也一樣,雖然不至於像嚴竣熙是工作狂,但是他喜歡賺錢,這世上沒有任何事比賺錢更實際了!
  談戀愛太費神,數錢快樂多了,不是嗎?
  魏晟凱洗完頭、泡完澡都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他將白色毛巾披在頭上,身上只裹著浴袍,赤著腳走去開冰箱,拎了一罐啤酒才甘願走到電腦桌前,笑著看見錢錢已經在鍵盤旁邊睡到翻肚打呼了。
  「牠陪我聊到睡著了。」螢幕傳來嚴竣熙低沉又性感的嗓音,畫面中的他看起來精神奕奕,絲毫沒有長途飛行後的疲憊,無論何時總是俊挺瀟灑、帥氣逼人,也難怪人人看見他都只有流口水的份。從他寵膩的口吻不難看出,他已經很習慣魏晟凱的遲到。
  「真是乖兒子。」魏晟凱扯下頭上的毛巾,低頭親了一下錢錢的腦袋。
  「你先去把頭髮吹乾再過來吧。」
  「很熱。」
  「那就應該喝水。」顯然他的啤酒也沒躲過他的利眼。
  魏晟凱忍不住拋給他一個白眼,「飛到英國了還要管我?」
  「就算我飛到埃及也可以管。」
  「哪天你真的要飛埃及,先通知一聲。」
  「你想一起來嗎?」
  「是啊,我想去看看金字塔裡面的木乃伊是怎麼捆的。」
  「怎麼聽起來像是你想把我捆了?」
  「如果這樣能讓我耳根清靜,倒是可以試試。」
  嚴竣熙笑了,他真是愛極魏晟凱的伶牙俐齒。
  「這次要待多久?」魏晟凱啜了一口啤酒,然後對著螢幕點菸,果然馬上看見他退去笑容,皺起了眉。
  「兩個禮拜,我記得我出發前才告訴過你。」
  「喔,我忘了。」
  其實他沒忘,只是他就是喜歡說反話,有時候刻意激怒他也彷彿是自己幼稚的惡意行為,因為不管他再怎麼頑劣,從來沒成功讓嚴竣熙對自己生氣過,了不起就是皺著眉碎碎唸而已。

【試閱】B154-對酒當歌 雨輕塵.著

書名:對酒當歌
出版日期:2010/8/9
ISBN:978-986-6263-23-1

第一章
  江南一片好風光,人人皆道奇景天下第一,時值春日,百花盛開,千嬌百媚爭相競妍。
  韓重與一群朋友們,於茶樓內飲酒作樂,行酒令巡過一圈,又輪回至韓重身上。
  舉起雙手投降,韓重笑道:「好了,我認輸就是,罰我撫奏一曲以愉眾人,獻醜了。」
  說罷,韓重取出古箏,行雲流水之勢,錚然之音流瀉而出,只是茶樓之內,人蛇混雜,琴音夾著此起彼落的吆喝聲,實在談不上風雅。
  不過眾人倒也不介意,聽得津津有味,一曲完畢,還賞臉的鼓掌要求韓重再彈一曲。
  「都罰過了還不夠,可別得寸進尺。」韓重打趣說道。
  「韓兄琴藝非凡,何妨讓我們添添耳福。」
  「哪裡的話,是眾人不嫌棄,」韓重舉起酒杯說道:「再敬大家一杯。」
  「好好好,乾!」
  就這樣,一群人又開始吃吃喝喝,直到日落西山,才三三兩兩的散去。轉眼,席間只餘韓重一人。
  韓重面色酡紅,眼神卻出奇清明,手指撫上了絃,撥出幾個零落的單音,調不成調,只是來回的重複著。
  小弟,你彈一曲讓姊姊聽好嗎?
  熟悉的聲音,像珠玉般落在心底。
  小弟,姊姊累了,很累很累……
  枯槁的病容,清靈的雙眼空洞的望向遠方,盼著伊人回來。
  韓重只覺心尖一疼,指下滑落的不是絃音,而是心碎一地的清脆。
  生死兩茫茫,姊姊,妳在那邊過得還好嗎?是不是依舊癡癡盼著那個負心漢?
  花開花落又一年,世人極容易淡忘,更何況事不關己,又有誰會記得那一抹倩影,曾是如此巧笑倩兮。
  當年的美好,如今只餘一抔黃土,一座孤墳……哈,世事不就是這樣嗎?
  韓重苦澀的笑了,單手支額,隻手撫琴,一曲玉樓春彈得五音不全。他以指尖緊壓琴絃,稍一施力便覺絲絲痛楚傳來。
  如果再用力點,說不定連指頭都斷了。韓重自嘲的想著,身後卻突然伸出一隻手阻止了他自殘的行為。
  「這手,若廢了豈不可惜?」
  是誰這麼多管閒事?宛若珠玉般的聲音,令韓重好奇的回頭張望。
  一張好看的臉落入韓重的眸中,俊俏的眉眼輕挑,修長的身子玉樹臨風而立。一襲淡青色衣裳,更是襯得他灑脫出塵。
  與生俱來的貴氣,令韓重不可置否的蹙起雙眉。
  「一樣能吃能喝,哪來可惜呢?」韓重反諷。
  「當然可惜,方才那曲高山流水,氣勢磅礴,引人入勝,激昂處更是令人蕩氣迴腸,久久不能自己。這番渾然天成的巧藝,定是下了許多苦工才有今天,如果就這麼廢了,那是暴殄天物。」
  「兄台謬讚了,那只是信手拈來,不值一提。」
  韓重想抽回手,卻發現對方緊捉不放。
  「如果是因那曲玉樓春彈得不順而不開心,那麼……」男子輕笑,放開了韓重,取過古箏,自顧自的撥起絃來。
  如怨如訴的哀淒,無止盡的綿綿相思,皆在音節間表現的淋漓盡致,令聞者鼻酸不已。
  韓重聽著聽著,思緒彷彿回到從前,姊姊還是如往常一樣,喜愛坐在亭子裡,為了那人惆悵心傷,手起絃落,所彈之曲皆教人肝腸寸斷。
  還是年少的他聽不慣,吵著要姊姊換些其他的曲子,姊姊只是無可奈何的對他搖頭,淒清的望向遠方。
  他一直不懂,為了那種人,值得嗎?
  隨著姊姊的香消玉殞,這個問題至今仍是無解,如今再聞此曲,竟是莫名觸動他心底的哀傷。
  「好一曲玉樓春。」韓重擊掌讚道。
  「過獎。」
  「為這曲,敬你。」替兩人斟滿酒,韓重一乾而盡。
  「那麼,為那曲高山流水,敬你。」男子同樣也倒滿酒杯,乾脆的一口喝下。
  「琴貴知音,今日能聞此曲是我韓重的福氣,再敬你一杯。」
  「那我就不客氣了。」
  兩人你敬我、我敬你,不知喝了多少,最後韓重不勝酒力,雙眼迷濛的趴在桌上發愣。
  「醉了吧,我送你回去。」
  韓重瞇著眼,腦子昏昏沉沉的,有些答不上話來。
  他自己能走回去的,只是先讓他睡一下子就好。
  「韓兄?」男子再次出聲詢問,卻發現對面已傳來沉穩的呼吸聲。
  「居然睡著了。」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男子招來店內小二,將人扶進自己房內休息。
  要了盆熱水洗淨手臉,男子走到床沿坐了下來。
  「酒入愁腸,不醉也難。」端詳了韓重如玉般的面容,男子失笑說道。
  方才他說的那些話,真假各半。
  那曲高山流水彈得極好是沒錯,只是他從沒聽過有人能將曲子彈成這般,明明該是慷慨激昂,卻蘊含心碎憂傷,風花雪月的背後藏著多少無盡的相思。
  他在廂房內聽得好奇,想見見是何人如此神通廣大,誰知一出廂房,卻又傳來零零落落的琴音,他仔細一聽才知是首玉樓春。
  雖然紛亂不成調,但確確實實傳達出那份痛徹心扉的殘夢,也許這才是那人真正想表達的心情吧!
  他很好奇,究竟是懷著何種情感,才能單憑幾個單調,就令人有了莫名的揪心之痛。
  循著聲音找到了人,竟赫見那人做著傷害自己的事,一股無來由的不滿之情油然而生,等到回神之際,就已經捉著人家的手不放了。
  自己是怎麼了,自殘這種事見得還少嗎?在宮內,刨眼斷舌等酷刑都見過了,竟還會為琴絃上的那滴血珠而感到不捨!
  出宮不過沒幾日,自己是犯傻了不成?
  細看起韓重,星目劍眉,鼻梁直挺,唇形薄而優美,整體而言算得上是位俊俏書生。
  只是韓重的面容雖是好看,但比起他的兄弟們,仍猶遜幾分。
  看著韓重因他的出手而驚異,眸內隱隱流露出不滿,自己不免有了逗弄之心,拿過箏來順手彈奏一曲,只是彈著彈著,韓重惆悵的表情,眸底聚起的霧氣,讓他心生好奇,也起了不該有的憐惜之情。
  他不否認,韓重徹底引起了他的興趣,也許與之結交為友,也是這個旅程中不錯的調劑之一。
  「接下來的日子,就請你多多指教了,韓重。」男子的眼眸,冷如冰霜,唇間噙著一抹優雅的笑意。


  頭暈暈沉沉的,很重很不舒服,腹間偶爾傳來不適的嘔吐感,酸澀的味道讓人聞著反胃。
  對了,昨日酒喝多了,菜餚也沒什麼吃,難怪會這般難受。
  看著窗外微亮的天色,現在該是卯時了吧。
  韓重起身環視四周,發現自己處於茶樓的客房裡面,內心不禁暗暗叫苦。
  昨晚該不會就這麼失態,讓初識的人照顧一晚吧!怎麼個性這麼莽撞……正在韓重懊惱同時,房門應聲而開,男子一身清爽的走進來,溫和有禮的打著招呼。
  「醒來了,要用早膳嗎?」
  「我……昨日不好意思,叨擾兄台一夜。」韓重忙著作揖致謝,一張俊臉不知是因酒力未退或是尷尬害羞,仍是紅得誘人。
  「無妨,萍水相逢自是有緣,何況韓兄還讓小弟欣賞了一曲。」
  「在下技拙,打擾了兄台昨夜好眠,真是不好意思,改日定要讓我作東酬謝兄台。」
  「韓兄太客氣了!」男子走向前拉近兩人的距離。
  韓重這時才發現,這人生得真是……俊!足足高出自己一顆頭不說,修長的身形穠纖合度,光是站著就那麼賞心悅目。面如冠玉,炯炯有神的雙眸,眼神流轉之間光采奪目,飛斜的眉更是顯示主人的傲骨清高。
  這樣的五官容貌,這般的高雅氣質,走在大街上,想必有許多女子為之傾心,神魂顛倒吧!
  只是這人身上散發出的獨特氣息,他不曉得該如何形容才好,就像是睥睨天下、唯我獨尊,說的過分些,就是目空一切的自傲,但在兩人的言語交談中,男子所表現出來的謙和有禮,又打翻了他的感覺,難不成是自己看走眼嗎?
  「這是應該的。」韓重回過神,笑著回答道。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男子知道韓重正在打量他,那種熟悉的眼神,他見過太多次。
  自小在宮內,皇子的身分讓他得到許多矚目,不論是友善的或是惡意的。
  師長、兄弟、大臣和下屬們時時刻刻不斷的審視著他,他學會了步步為營的武裝,久而久之,冷面冷心的五皇子,是他人眼裡不敢招惹的對象,以牙還牙,殺一儆百是他的處事原則。
  說實話,這樣也好,知道了斤兩,沒人敢輕易對他出手,他也樂得輕鬆,畢竟他該提防的對象,比他更小心翼翼的斟酌著出手時機,敵不動,我也不動,這樣的攻守,憑的是腦子,玩起來更顯樂趣。
  「不介意的話,一起用早膳如何?」
  「我……」韓重正想拒絕,肚子卻不合作,傳來一陣咕嚕聲響。「讓兄台見笑了。」韓重頓時羞得想挖個洞將自己埋進去。
  「哪來的話,餓了就該吃,這是正常的反應。」看著羞紅到可以滴出血的雙頰,男子莞爾一笑,「下樓吧,我已請店小二備好早膳。」
  「這怎麼好意思?」
  「再推拒就是不給我面子,走吧!」
  男子忽的向前,過分親暱的牽起韓重的手,不容拒絕的將人拉至樓下。
  韓重一方面礙於情面不好婉拒,一方面肚子是真的餓了,半推半就之下,隨著男子到了茶樓所安排的雅座。
  看著桌上的清粥小菜,韓重訝異於男子的貼心。
  「昨晚喝了酒,今早不適合太重的口味,我請店家準備些清淡的小菜,來,試看看。」
  男子夾起一小塊芙蓉豆腐放至韓重碗內,拿著筷子的手修長而優美,令人羨慕不已。
  「我自個兒來就行。」韓重有些受寵若驚的說道。
  「無妨,只是順手罷了。」
  在宮內,從來都只有他使喚人的份,自己未曾做過這等服侍他人的事,只不過瞧著韓重詫異的表情,突然覺得偶爾為之也不錯。
  「對了,這頓一定要讓我請客,千萬別跟我搶。」
  男子聞言,從善如流的點頭應允。
  「哎呀!」韓重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擊掌。「瞧我,真是失禮,還未請教兄台名字?」
  「揚歌。」男子以指在桌面上寫下兩字。
  「揚兄,恕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韓重仰頭飲盡。
  「若不介意,可否直稱韓兄名字?」
  「這是當然,叫我韓重便可。」
  「今日結交此友,是我揚歌的榮幸。」
  「哪裡,真當我是朋友就別說些客套話。」
  「這是肺腑之言,何來客套之說?」
  揚歌眼底真摯的情感,令韓重微微一驚。
  昨晚明明就覺得這人身上的官宦氣息很討厭,並沒打算與之結交的,怎麼才過了一夜,就和人稱兄道弟?
  瞧!揚歌的態度是如此誠懇,表現出來的皆是謙謙君子的氣息,怎樣也不像他厭惡的官家子弟。
  難不成真是自己酒醉,看花了眼?


  那日過後,兩人順理成章成了好友,也對彼此的身家背景有了粗淺的認識。
  韓重,江南人氏,年方十六,出身書香世家,為家中獨子。父母早逝,現為姑婆照顧起居,幸賴祖產及田地,才使兩人生活無虞。
  揚歌,皇朝人氏,年方十六,虛長韓重數月,家裡頭經商買賣,這一個月偷閒出來江南遊玩,恣意流覽好風光。
  韓重古道熱腸的邀請揚歌至家中作客,兩人年紀相仿,又有話聊,就好像多了個兄弟一樣,天天都膩在一塊兒。
  「嗯……」韓重拿著一顆黑子沉吟,思索著下一步該如何走,不一會兒,黑子落在棋眼,闖出一條活路。
  揚歌手執白子,細細盯著棋局,突然手一動,這著棋下得又快又狠,封死了黑子生路。
  「這一局是我輸。」韓重搖搖頭,甘拜下風。
  「承讓。」
  「揚歌,你真是下得一手好棋。」說實話,他已經很久未曾棋逢敵手,今日連戰數局,有贏有輸,可說十分盡興。
  「哪裡,你也不遑多讓。」
  「坐了一整天,想必你也累了,我請姑婆準備幾道菜來嘗嘗。」
  「那就先謝過了。」
  韓重推開書房大門,滿臉悅色的往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