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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報】12/17 迷戀系列新書資訊

各位讀者們久等了
這次宅急便為您配送到府的新書是好久不見的韋昕與書妶喔!

《B019─戀上酷型男 韋昕.著》
  一向以理性精明著稱的大律師裴宸睿,執業以來從未嘗過失敗的滋味,對於愛情也向來是小心翼翼地呵護,沒想到竟在六周年紀念日這天,收到同居戀人的驚喜大禮──不告而別。從此他封閉心房不再相信任何人,並埋首於工作以癒療心中失戀的傷痛,卻在數年後的同一天,收到一份「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B020─傾君之戀 書妶.著》
  身為跨國企業集團的第二代接班人,莫予塵從小便接受各式各樣的菁英教育,迫使他不得不放棄熱愛的網球與夢想,幸好身邊有個不斷鼓勵他的戀人支持他,但因為父親的強勢介入,他不惜背負「背叛」的罪名,只為保護心愛的人。在命運的捉弄下,多年後兩人再度重逢,但他在對方的眼中只看到滿滿的恨意與不屑,對於種種報復的舉動與羞辱的言詞,仍深愛著對方的莫予塵只能將苦水往肚裡吞,可這場「背叛」的戲碼仍得繼續演下去……

【試閱】B020─傾君之戀 書妶.著

書名:傾君之戀
出版日期:2007/12/17
ISBN:978-986-83989-0-0

第一章
  在歐洲體壇上,最為熱門的球類運動除了足球以外,就以網球最為活躍,當然在全球網壇中,對職業網球選手來說,年度的四大賽事中,以英國溫布頓網球公開賽最受世人所矚目。
  除了各國媒體、雜誌相繼進駐報導實況,數家知名運動品牌廠商和贊助商爭相出籠,為的就是能在此刻,爭取到與男子ATP和女子WTA世界百名內的球員簽約代言的合作機會。
  相對的,這些職業球員除了為自己贏得好成績之外,他們背後也是需要各大集團企業的大力贊助,來提高自己的身價和知名度。
  賽事結束,當然會出現幾家歡樂幾家愁的情況,由德國莫氏集團協辦贊助的閉幕晚宴,從午后就陸續展開,氣派奢華的會場萬賓雲集,只要是享負盛名的網球選手一到場,球迷和記者們各個卯足全力蜂湧而上,將會場擠個水洩不通。
  這次的晚宴會場設有四座室外網球場供貴賓使用,受邀參加此盛會的一群從美國知名網球俱樂部的年少球員們,耐不住好動的性子,而在球場內發洩他們過盛的精力。
  此時球場上卻只見三、四名十三、四歲的少年們,各個臉上帶傷,且透出懼意。
  其中一名身材壯碩的褐髮少年,灰藍雙眸激射出無比怨恨的撂下狠話。
  「卲冠.君,你別以為你得到美國青少年網球比賽冠軍就可以這麼囂張,這一切還不都是靠你父母親是職業選手光環得到的,下一次,我一定會從你手中再次奪回冠軍頭銜的。」
  一名年約十五歲,手持著球拍,相貌俊朗的少年口吻淡漠的說道:「等你懂得如何正確使用你手上的球拍再說吧。」
  「媽的,你說什……」褐髮少年怒罵到一半,在看到對方從褲口袋掏出網球時,也顧不得顏面自尊,拔腿就跑。
  因為他再也不想被時速超過二百的網球K得滿頭包。
  現在主事者都跑了,其他人也跟著一哄而散。
  其實半個小時前,君卲冠因為父親也是此次晚宴的座上嘉賓,看著父親跟贊助者談續約的事,無聊之餘,打算到附設的球場打發時間。
  一到球場,君卲冠就看到場上正進行一場雙方實力相差懸殊的比賽,在興致缺缺的情況下打算走人之際,他的目光卻被處於下風,為了接時速近一百五的發球,小小的身子奮不顧身的撲向硬地場地的黑髮少年所吸引。
  黑髮少年就算面對對手無情而強勢的攻擊,但他受傷的小臉卻散發著不到最後,絕不認輸的韌性。
  接下來的五分鐘,君卲冠深邃黝黑的雙眸就不曾離開過雙手握拍,努力想接到球的黑髮少年身上。
  直到對方賽未點時,黑髮少年好不容易接到球,對方卻認定那球一定出界而沒去追,結果被擊回去的球竟壓在邊線上時,褐髮少年的同伴卻故意將那球判定為出界。
  黑髮少年只是想替自己爭取公平的判決,卻引來對方的不滿,直到君卲冠看到褐髮少年用球拍攻擊全身傷痕累累的黑髮少年時,他下意識的衝了過去。
  君卲冠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進到球場,更不曉得自己發了什麼神經,用身體去替黑髮少年擋下勁道過猛的揮拍,使得肩頭傳來劇烈的疼痛。
  君卲冠因為不恥對方用球拍傷人,而開口要求他們道歉,結果褐髮少年卻提出以一盤網球賽來定輸贏,而且是以三對一的方式來比,只要他們輸了,就一定會向他和黑髮少年道歉。
  君卲冠卻輕而易舉的以六比○的懸殊差距贏得比賽。
  「喂!你沒事吧。」君卲冠輕聲詢問垂著頭,坐在地上,年紀與他相彷的黑髮少年。
  而黑髮少年因太過於沉浸在君卲冠超凡的球技之中,仍陷入渾然忘我的境界,壓根兒沒聽到君卲冠的問話。
  君卲冠卻誤以為黑髮少年因為輸球而難過,於是蹲下身,雙手捧住對方的小臉,硬是抬高他的頭,然,出乎君卲冠意料之外的是,黑髮男孩有一雙清靈澄淨如深幽碧潭的綠眸,而不禁愣了一下。
  君卲冠從對方眼底,看到自己呆拙的模樣而尷尬的撇開眼,佯裝一副輕鬆口吻道:「咳!喂,輸球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你在往後的日子裡好好的練球,假以時日,要贏他們並不是不可能的事。」
  黑髮男孩先是一愣,隨即斂下眸,神情落寞的低喃道:「我不叫喂,我姓莫,莫予塵,我父親他……他一定不許我把時間浪費在練球上的,所以……」
  親眼目睹這個年紀大自己沒多少,名叫君卲冠的大男孩,不但洋溢著灼人的青春氣息,那股充滿自信的光芒和閃耀著堅定而璀燦的光華,讓自卑感作祟的莫予塵好生羨慕。
  因為打從一年前母親去世後,父親就對他這個獨生子寄予厚望,凡事都對他要求相當嚴苛。
  然而個性像母親一樣溫和內向的莫予塵,就算他的接受了一連串的菁英教育,不管是教養、儀態、學識的成績和表現再怎麼優異,他的身上獨獨缺少了身為領導者該有的企圖心和傲視群倫的霸氣。
  而這些,莫予塵在君卲冠身上全都看到了他所欠缺的。
  聽到這個有著一雙碧綠雙眸的黑髮少年,說著一口流利的中文,君卲冠頗為訝異之外,卻也感到格外的親切。「你又沒試過,怎麼知道你父親不會答應你打網球。」
  「你也看到了剛才的比賽,而我的表現也證實了我父親所說的,我根本沒有運動細胞。」莫予塵自暴自棄的回道。
  「你這是什麼話,球打得好不好,並不是靠有沒有運動細胞,而是必需藉由專人的指導和靠自己不斷的練習才會成功的。而且以你剛才的表現,對你這種完全沒打過網球的初學者來說,已經算不錯的了,更重要的是,我看得出來你有一顆不輕易認輸的心,只要你一直保持下去,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瞧不起你。」
  「你說的是真的嗎?」第一次聽到有人這麼稱讚自己,尤其是親眼目睹君卲冠如此高超的球技後,莫予塵那原本失落的小臉頓時綻放出比驕陽更為燦亮的笑靨。
  乍見那讓人為之驚豔的笑顏,君卲冠的心突地猛然一顫,同時也讓他平靜的心湖泛起了陣陣漣漪。
  「當、當然,我君卲冠從不隨便誇獎別人的,如果你真的有心想要學的話,我……我很願意教你打網球的。」說到這,君卲冠在看到莫予塵臉上的擦傷和瘀痕時,闇黑的深邃瞳眸逸射出的是心疼和不捨。
  「你的傷……痛嗎?」審視著眼前清秀而俊美的臉蛋上,出現讓他不由得輕蹙眉頭的瘀傷,君卲冠漫出的低嗓透出關心之情。
  「這種小傷不算……唔,疼!」莫予塵輕呼出聲,扭頭避開了對方觸碰他嘴角傷口的手指。
  君卲冠看到莫予塵那紅腫的嘴角沁出了血絲,下意識的俯下頭去,極盡溫柔的用舌頭輕輕舔拭著傷口。
  君卲冠沒想過自己的舉止是如此的曖昧且不合宜,而一心只想著幫對方止血。
  而莫予塵卻當場愣住,僵在那兒不知該如何是好。
  然而他的心,卻因為眼前君卲冠突如其來的舉動而悸動,狂跳不已,身體竄起溫熱的暖意,感覺就像是被人捧在手上,小心呵護的瑰寶一樣。
  當君卲冠的唇移向他手臂上的擦傷時,莫予塵羞赧的趕忙抽離,輕喊道:「很髒的,上面都是沙,這樣你會肚子疼的。」
  「啊?也對,那……」看到莫予塵的雙膝都磨破皮了,君卲冠沒多想的索性將他打橫抱起。
  就在君卲冠使力將一臉錯愕的莫予塵抱起來時,肩頭倏地傳來錐心刺痛,迫使兩人跌坐在一團。
  「唔,好痛!」君卲冠吃痛的吐出一記悶哼。
  就這麼跌坐在君卲冠那雙結實大腿上的莫予塵,卻一臉驚恐的用著他美麗的碧綠雙眸盯著神情痛苦,一手緊抓著右肩頭的君卲冠。
  「君卲冠,你沒事吧,你的手……」看到君卲冠神情痛苦的模樣,心臟倏地抽痛了起來,那種心痛的感覺,深深烙印在莫予塵腦海裡,永生難忘。

***     ***     ***
  三年後──
  初夏的晚風徐徐吹過樹稍,發出沙沙的聲響,一輪明月高掛在繁星點點的夜空,警備森嚴的高級住宅社區內,一幢燈火通明的透天別墅內傳出拉炮響聲和嘻笑聲。
  然,二個小時過後,一切都歸於平靜,明亮的燈火被黃橙的光暈所取代,靜謐的夜彰顯著此時是人們正好眠的時刻。
  「卲冠……我要跟你說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哦,而你……要很認真的聽我說,知道嗎?」
  滿臉通紅、有些醉茫茫的莫予塵,在君卲冠的攙扶下,腳步不穩的進了房間。
  三年前,君卲冠為了救他,傷了對網球選手來說最重要的肩膀,當時莫予塵哭著怎樣也不願離開他的身邊,結果還是君卲冠忍著肩痛不斷的安慰他。
  就在君卲冠被送上救護車前,他還對莫予塵許下承諾,等他的傷好了,一定會親自教他打網球的。
  對被送到美國接受治療的君卲冠產生異樣情愫的莫予塵,卻一直找不到機會去見美國見他一面。
  直到聽聞父親打算將事業擴展到亞洲時,他才知道君卲冠目前定居在台灣,生性溫和內向的莫予塵可是鼓足了勇氣,第一次主動跟行事作風強勢的父親提出要求,希望能跟隨父親到台灣見習。
  莫予塵為了想更加接近君卲冠,他以優異的成績考進了君卲冠所就讀的私立貴族學校──皇寧學院,近而與他成為了同班同學,一年後他們成了鮮少人知道的同性戀人。
  現在可是醉到連路都走不好的莫予塵,在君卲冠懷中不斷磨蹭著。
  「知道,在這之前,我先扶你到床上休息一下,等你喝了卲亞買回來的解酒液之後,不管你要說什麼,我一定洗耳恭聽,好嗎?」君卲冠見到莫予塵喝醉時,那天真、嬌憨的可愛一面,說話的語氣頓時充滿了對他的疼寵和溺愛。
  身為美國華裔的君卲冠,承襲父母親的衣缽,從小就在美國打網球,直到他上國中後,隨著父母親回到台灣定居,之後他就以業餘網球選手的身份,參加了未來賽、名人賽和挑戰賽來取得積分。
  在確定成為職業網球選手,同時也晉級男子ATP排名前一百名內,莫予塵貼心的替他辦了一個小小的慶祝派對。
  為了慶祝君卲冠十八歲的生日和順利成為職業網球選手,君卲冠人在國外的父親,特准他這個大兒子可以開瓶他私藏多年的好酒來慶祝,結果比他還興奮的莫予塵直嚷著也要嚐嚐看。
  在弟弟們的起哄下,君卲冠順從民意,倒了一小杯給莫予塵喝的結果,就是要替喝醉酒的愛人處理善後。

【試閱】B019─戀上酷型男 韋昕.著

書名:戀上酷型男
出版日期:2007/12/17
ISBN:978-986-83705-9-3

楔子
  「魅夜」,一家專營男色俱樂部。
  位於高級地段的大路上,獨特的設計讓人由外頭看起來彷若尊容華貴、高不可攀的五星級大飯店,走進大廳,更是讓人有種置身於英式上流社會當中,既高貴且優雅的氣氛錯覺。
  店裡的男公關全經過嚴格訓練和挑選,都極具有個人的迷人特質與風格魅力。而且他們除了擁有一等一的交際手腕,外貌上無論是漂亮野艷型、斯文俊美型、亦或性格猛男型,只要客人有所要求,「魅夜」至今還不曾讓客人失望過。
  「魅夜」還有另一項讓客人不惜掏出大把金錢也要一再前來的誘人特色,就是絕對保有隱私。
  無論你是誰,只要進了魅夜大門就只是為求放鬆的普通客人,即使路上相遇,大家有默契的誰也不提,互不認識,也因此許多政商界的知名人士更是座上賓。
  而「魅夜」也不是一般人想來就進得來的,除了有極為嚴格的會員限制以保障店裡的男公關和服務員人身安全外,高級俱樂部不只提供上等的服務與氣氛,相對的消費當然也是相當可觀。
  整間店的幕後靈魂人物共有三人──老闆夏予謙、尹子佟,以及店長黎恩祈。
  這三人風格迥異的外貌與氣質可說是「魅夜」的活招牌,幾乎迷煞所有來到店裡的會員,可惜他們除了在店內會與會員淺談、小酌外,私底下不曾與會員有任何親密過甚的關係,就連與店內的公關們也都是如此的態度。
  另一項「魅夜」與眾不同的地方,就是店內所有公關們交情都不錯,不會有其他耳聞常見,如為了爭奪第一名紅牌寶座而心懷妒意,暗中使出各種不光明手段競爭等等的事件,這在「魅夜」裡是絕對禁止的,也因此,大家相處的非常融洽。
  包裹在這華麗、漂亮盒子裡的情愛故事,一個個就從這裡開始……

第一章、
  「歡迎光臨。」
  在店員親切笑容下,讓人移不開視線的英挺男人走到櫃台前,從皮夾中取出一張訂單遞出去。
  「我來拿蛋糕。」
  店員確認過後,立即從透明冷藏櫥窗裡取出一個上頭有著色彩豐富的水果裝飾,一看就令人垂涎欲滴的可口六吋布丁蛋糕。
  「這是您訂的蛋糕。」
  裴宸睿雖然依舊面無表情,不過內心卻非常滿意地看著眼前情人所喜歡的口味蛋糕,心想他一定會很高興。
  「壽星幾歲呢?你需要幾隻蠟燭?」
  「給我六支蠟燭就可以了。」
  從蛋糕取出在面前後,裴宸睿滿心都在想著不知小齊看到這個特別為他訂製的蛋糕時,他會有怎麼樣的反應?
  一定是笑得很燦爛吧!
  原本略顯嚴謹的目光此刻柔和了下來,視線落於被圍繞在水果和鮮奶油中央,二個手著牽手的可愛小天使上頭。
  「先生,這是您的蛋糕,歡迎再次光臨。」
  接過店員手中包裝精緻的蛋糕後,裴宸睿便付帳離開。
  由他腳下漸漸加快的步伐來看,不難看出他已經等不及要快點回到那屬於他們倆的小窩了。
  「六年了嗎?時間過的真快。」
  在大學時裴宸睿便與學弟相戀,今天是他與小齊交往滿六周年的紀念日。
  兩人如今都已經畢業,自己當上了律師,小齊也接掌了家族企業。雖然彼此都很忙碌,但他們幾年來的感情依舊如膠似漆,羨煞他人。
  「他應該也快到家了吧。」
  無論多忙,每年的這一天,兩人都有默契地會在下班後空出時間一起度過。
  步出轉角後就離他們的家不遠,裴宸睿看了一眼手錶,這時間小齊應該已經離開公司正在回家的路上。
  裴宸睿犀利眼眸裡流露出對情人專有的愛戀,拿出手機,等不及想先聽聽他的聲音。
  (對不起,您所撥的號碼沒有回應,將為您轉接語音信箱……)
  話筒那頭傳來的機械語音令裴宸睿微皺起眉,又再重撥了幾次,可是那頭依然是關機狀態。
  小齊從來不會關機,即使在開會他也會開震動,更何況是下班後。
  裴宸睿納悶地加快腳步回家,心想也許小齊早已經到家準備好驚喜要給自己。
  跨大步伐,一心幾乎是恨不得能立即飛回家去。然而,此刻的裴宸睿卻不知道,在這天重要的周年紀念即將迎接他的是另一個更大的驚喜與打擊……

  ※※※※※
  「小齊。」
  才打開大門,裴宸睿便立即出聲呼喚,可是,回應他的不若往常所熟悉的熱情擁抱,有的只有一室黑暗與寂靜。
  「小齊回來了嗎?我帶了你喜歡的蛋糕回來了。」
  走進悄然無聲、黑漆漆一片的客廳,耳邊迴盪著的只有自己的聲聲呼喊,仍然毫無任何回應。
  「難道還沒下班?」
  奇怪了,往年的這一天兩人是絕不加班的。裴宸睿心中納悶地按下牆壁上的電燈開關,一邊繼續撥打沒有回應的電話。
  手機仍舊是關機狀態,打去公司終於有人接了,可是接電話的人卻也不是自己要找的人,問什麼秘書也只會回答:「不知道,總經理沒有交代。」
  隱隱有種愈來愈不對勁的感覺,裴宸睿心中原先的期待此刻已經全然退下,換上驚慌與擔憂。
  「小齊從來沒有這樣子過,該不會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沒來由的,他的胸口忽然間躁動不安起來,心臟也開始怦怦地狂跳個不止。
  似乎有什麼事情發生了,而且,這個家總覺得有哪裡不太對勁。
  裴宸睿站在客廳中央,一一環視整個視線所及的地方。
  最後,他一雙炯亮銳利的視線落在廚房餐桌,看著桌面上原該是一對的玻璃杯,此刻卻獨剩一個?
  早上出門前明明還有二個!
  今天兩人都睡遲了,所以早餐吃完後來不及收拾他們就趕著出門,根本沒人有時間去整理杯盤,但是現在對杯卻少了一只。
  又再轉頭環視一圈細看,果然發現幾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也從原本的位置上消失。
  這只說明一點,在兩人出門後到下班回來這之間,他一定有回來過!
  但是,為什麼?
  咚地!緊握的手指鬆了開來,蛋糕重重往下一墜整個糊成一團。
  一股從心底竄上來的寒意,此刻正將裴宸睿整個人圍罩起來,心中也不停咚咚地狂跳著似乎在預告著什麼,不由多想,他急步衝進房間裡。
  驀地,才踏進門口的人宛如當頭被澆了一大桶冰塊,完全冰凍住一動也無法動彈。
  由那扇未完全拉掩上的衣櫥門望去,清楚看見裡頭早已經空了一半,屬於另一個人的東西全都不在了,只剩下自己的衣物孤孤單單地還掛在那兒。
  而一旁的櫃子上,更放了張閃耀著刺眼大紅色的喜帖。
  「這……為什麼?」
  這毫無預警的「周年紀念驚喜」,令裴宸睿完全無法接受,甚至開始懷疑這是否只是情人一時貪玩的惡作劇。
  可是他的直覺告訴他,不是。
  一雙瞠大的黑瞳中頓時閃逝過無數情緒,滿載被背棄的失望、錯愕、憤怒與不敢置信。
  最後,他選擇閉上雙眼,不再看向那張摧毀自己信任的背叛證明。

【試閱】B018-冤家情人 凌豹姿.著

書名:冤家情人
系列:愛神愛作怪之一
級別:18限
出版日期:2007/12/3
ISBN:978-986-83705-8-6

第一章
  「啥米?阿爸,你瘋了啊?」
  牛小小嘴巴裡正在嚼食的龍蝦差點噴出來,他老爸牛大大飛手拿起餐巾來擋,雖然擋了,但是動作還是不及噴的速度,有幾個殘沫噴到他的衣服上,讓他一邊擦,一邊罵道:「你吃飯有吃相點,真是難看到了極點,三歲小孩也比你吃得好看。」
  牛小小急忙拿起他的餐巾擦嘴,喝了一大口水才道:「誰叫你要說這種奇怪的事,被我噴到,算你活該,誰叫你手腳不俐落,嘿嘿。」
  他一臉毫不認錯,還指著老爸的臉,嘻皮笑臉的說是他自己手腳太慢,讓牛大大氣得差點翻桌,眼裡露出火氣,這一輩子,任何人都別想勸他改正他此刻即將要做的事情,生了這種不事生產的廢人兒子,他心碎啊!
  所以他現在就是冒著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的心理,要說出他這幾天思考出來的唯一辦法,這不是惡整跟虐待,而是拯救這個小屁孩最後的方法。
  牛家產業不算大,也不算小,他是作冰凍運輸的,聚集好幾十年的心血,終於在這一行也有了一些名氣,唯一後悔的,就是生了這個不長進的兒子,到了大學畢業了,依然是茶來伸手,飯來張口。
  身上穿的是名牌,腳上蹬的是限量款的鞋,嘴巴裡吃的都是一流的好料理,全都是花他的錢,但是牛小小的好命,也只到今天而已。
  與其要他賺了一輩子的錢,全被這個不肖子給花光了,讓他老來在病床上氣得發抖,還得聽他天兵一樣聽了全讓人噴血的話,那還不如先一步把這個不肖子踢出家門。
  「你沒聽錯,我也沒瘋,明天起你給我滾出家門。我找了一家朋友的公司,你進去做事,但是若是露出口風,說你是我的兒子,我馬上就寫明我的財產一分一毫都不會分給你,你就是給我好好做事,我不會給你一毛錢,你也休想聯絡到我,每一年我都會跟你見面一次,若是你還是不上進的話,我就跟你切斷父子關係,也不要你丟盡我的臉。」
  「哈哈哈──,不會吧,阿爸,我是你唯一獨子耶,所謂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你只有我這個兒子,你不敢虐待我的。」
  牛小小說得還挺有自信的,他就不信他阿爸這麼傳統的人,會想要對他這個獨子這麼壞。
  「你現在不是我的獨子了,你阿姨有了,照超音波出來,是個男孩子。」
  這次牛小小嘴裡的龍蝦噴出來,不過是全噴在自己的身上,他傻愣道:「不……不會吧,阿爸你確定是你的嗎?你五十幾歲了耶,阿姨也已經四十出頭……」
  聽這個小孩講話,簡直要氣死自己,他是在暗示他生不出來,還是在暗示他的後母不貞?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到了這把年紀還搞不清楚,簡直比白痴更無能,他總能把他氣得一佛升天、二佛出世,能白目到這個地步,也算是一種天才了吧。
  而要制止他的傻話,最好的方法,就是動手,所以牛大大按住他的耳朵轉了一圈,讓牛小小雞毛耗子的鬼叫:「好痛啊,阿爸,你小力點!」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你給我認真做事生活,要不然我就把所有財產給你弟弟,你一毛也沒得花。」
  用力的搥桌,牛大大氣得臉都快綠了。「為什麼人家養的兒子都有成就,也都很上進,就你這個,我一毛錢也沒少花,就養了你這個蠢兒子,這一餐我還替你付,下一餐你得自己付了!」
  想也知道,他老爸又在唸他比不上另外一個,可是人家家裡比他們有錢,事業做得比他們家大啊,他都不嫌老爸沒他家有錢了,老爸還嫌他差勁,老爸真不懂他這個好人心。
  「阿爸,哪有這樣的,我頂多一個月花少點,花十幾萬就好了。」牛小小揉著疼痛的耳朵,一邊還不知死活的提出條件。
  牛大大已經眼如牛鈴的站起來怒道:「我已經叫人把你的東西整理好,全都搬進我幫你找的小套房,這是我朋友公司的住址,你明天給我好好上班,這是你住的地址,就是這樣。再見了,傻兒子,你再不長進,我就不認你了!」
  「阿爸──阿爸──」
  牛大大要轉身離去時,畢竟還是不忍,只要這個小孩稍有悔意,他也不是不能再給他機會,他轉身瞪他:「什麼事?」
  「阿爸,我還要再點這一盤,可以吧。」
  他一臉垂涎的盯著菜單,根本沒把剛才他說的話放進耳朵跟心裡面,牛大大氣得臉色漲紅,這個死小孩若是沒有用刺激療法,他根本就是個有錢就花的廢人,自己剛才幹什麼還良心不安,這個小屁孩沒救啦!
  「你給我別吃了,立刻給我回去你的套房,所有的限制我都寫在套房房間桌上紙條裡,阿爸這次是狠了心的,懂了吧。」
  牛小小被他給拎出了餐廳,他哎哎亂叫,牛大大把他丟進計程車裡,開始他的訓練兒子計畫。
  而牛大大在套房的桌子上放了二萬元,讓他這個月沒領到薪水前可以零花,不過沒兩天就被沒理財觀念的牛小小給花光了,他還嫌套房比他家房間小太多,不知好歹的打電話回家要錢,可是他的手機電話被列為拒絕往來戶,根本就沒人接聽。
  一個禮拜後,他在房間裡餓得半死後,終於飢餓的身體跟空乏的心理,讓他明白了他老爸是來真的,他才明暸從今後等著自己的,是多大的悲慘命運。

 ***                ***
  半年後。
  「小小,這個拿去COPY,還有資料打好了沒?」
  「快好了,哈啾……啾!」
  牛小小灰頭土臉的猛擦汗,他剛去倉庫翻東西,沒找到東西也就罷了,還全身都是灰塵,害他哈啾個不停。
  「小小,茶──茶──」
  「好,等一會。」
  他來這間公司,美其名是職員,但是他大學時也沒認真唸書,整天只顧著玩,到了真正上班時,他根本就派不上用場,最後只好把他當成打雜小弟一樣的使喚。
  一個月二萬出頭的薪水,以前根本不夠塞他的牙縫,現在他老爸真的什麼都不管,而且也避不見面。
  小小那時剛落難時,還天真的找朋友借,說明了自己的困境後,朋友只聽到老爸有了新弟弟,不想理他了,門一關,就沒聽下去了。
  連續幾個都這樣,要不然就笑哈哈的說沒錢,照舊的把門一關,反正最後結局就是他一毛錢也沒借到,虧他以前常常請客帶他們去上最好的館子,他這時才知道什麼叫人情冷暖。
  可是他畢竟還是個大少爺,要他頂著自己那張又英俊又可愛的臉來這裡被人家當成下人、小弟般的使喚,要是被人認出他是大學裡出了名的鋒頭人物,專門擺闊、花錢如流水的牛小小,那他還有什麼面子。
  男人啊,可以不要裡子,但是絕不能不要面子。
  他來這間公司前改妝易容了一番,第一個他先留長了頭髮,蓋住他美到爆點的臉,第二個穿著路邊攤買來的衣服,因為老爸全扣住了他的名牌衣服,說送人了,他微薄的薪水別說要買名牌限定款,就連普通款,他買了,就得空肚子一個月。
  他愛吃無比,縱然不能吃好的、穿好的,但是總要吃飽吧,剛開始被老爸趕出來的時候,他兩天就把錢花光了,屋裡有名牌,但是名牌又不能吃。
  他餓得七暈八素,差點就掛點在自己的套房裡,若不是來這上班,他真的沒錢吃飯,餓肚子的悲慘記憶還讓他心有餘悸,所以路邊攤的衣服,只要便宜,他就買了,他的錢大多全都花在吃飯上了。
  「小小,茶啦!」
  「好,馬上來。」
  他泡了好幾杯茶,據說他泡的茶難喝到了極點,同事紛紛無法理解他到底如何把茶包的茶,泡到如此難喝的地步,可是半年來喝慣了,沒喝他那難喝到難以入口的茶,還真的沒感覺到已經在上班了。
  他把茶端了上去,老闆一杯,船務一杯,業務二杯,會計一杯,再來就是他一杯了。沒錯,他待的公司就是這麼小,總共才六個人,作的是貿易方面的,專門進口外國的貨物,然後賣給下游的廠商、店家。
  「今天有客戶要來,你別泡茶嚇死客戶,你去下面的便利商店買茶,倒進杯子裡,這可是一筆大生意。」
  他泡的茶雖然難以入口了點,但是把他泡的茶講成這樣,還真的有點傷了他的心,他是很認真泡的耶。
  他下去買茶,買完茶後,進大樓,剛要坐電梯時,忽然發覺前方有「敵人」的行蹤。
  沒錯,敵人,是他這一輩子最討厭的人,不要看他牛小小身材好、臉蛋美,幾乎十全十美,再加上他是個心裡開闊的完人,就以為他沒有敵人。
  有,打從他出生就有一個,老爸嘴裡常掛著他的名字,老是說人家生的是聰明兒子,他生的是個蠢兒子,就連最後要把他趕出去的時候,在餐廳裡還在提這個人。
  這人比他大了二歲,他爸爸是牛大大年輕時代的恩人,也就是牛大大那時要做事業,沒錢時,找了此人商借,這人聽了他的計畫後,立刻就借錢給牛大大,所以牛大大的事業從那個時候開始發達起來,見著他,都是親熱的叫著簡大哥,見著簡大哥的兒子,也就是牛小小的敵人時,過年紅包給的比給小小的還多,怎麼不叫他氣得嘴都歪了。
  這個敵人名字叫簡正浩,據說從小到大從來沒拿過第二名,連大學都是國立第一名榜首,不像他只混個私立的。
  可是像他這樣才正常對不對?像那種常常拿第一名的,一定是不能忍受挫折的草莓族,要不然就是雙重個性,再不然就一定是暗地裡會做壞事的變態,漫畫、小說都嘛這樣寫。
  他還曾經有一年過年,故意跑到他房裡,想要搜查一下他房裡有沒有暗藏那種超級色情、變態、或是亂七八糟的雜誌,好用天真的臉孔拿出去給大人看,就說是正浩哥哥給他看的。
  他能想出這招這麼厲害的陷害招式,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簡直是超級天才,智商至少有一百八十那麼高,想不到搜了兩個小時,搜到他累掛了,連本泳裝寫真集都沒,讓他累得躺在他的床上睡著了。
  醒來時,敵人一臉好笑的看著他,對他柔聲道:「你睡覺跟豬一樣,都會打鼾!」
  「士可殺,不可辱」這個名言他是深記在心裡面的,這個臭敵人,竟然把他這麼英俊可愛又迷人的高中小男孩說成是豬,讓他氣得快炸了,他決定去買一本超色的雜誌,窩藏在他的床底下好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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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18-冤家情人 愛神愛作怪之一 凌豹姿.著》
  打從出生他就有個天生的敵人是父親恩人的兒子,自小成績好到從沒拿過第二,聯考還是榜首,高中時為了陷害他,他決定買本A書誣賴他,誰知竟讓他識破還幫自己解決第一次的生理需求。長大後,被老爸逼著去上班學習自我謀生能力,沒想到竟在公司遇上頭號敵人,還為了貪圖一客牛排差點被吃乾抹淨,無意間看到八卦雜誌登載他和秘書秘密結婚的消息,他才意識到自己的感情並決定祝他幸福……

【試閱】B017-白開水的愛 東堂翔.著

出版日期:2007/11/20
ISBN:978-986-83705-6-2

序章
  天空,正飄著雨。
  這是屬於夏季五月特有的雨季,綿綿細雨下個不停。
  如針細般的雨,正緩緩落在這柏油路上,轉角邊有個垃圾堆,雨水順著垃圾袋的邊緣滴滴答答的落下。
  在這群垃圾堆旁,躺了一名男子,一名傷痕累累的狼狽男子。
  他的全身都是傷,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彷彿是對這世界充滿了絕望。雨水浸濕了他,白襯衫上除了雨水還混雜了血水,原本看著天空的他突然低頭,露出苦笑,為自己這一身的狼狽模樣露出苦笑。
  突然,他頭頂上的雨水突然停止,換來一陣雨落在塑膠棚上的聲音,他循著聲音往上抬頭,看到了一把深藍色的雨傘,再循著傘架見到了一隻白皙的手臂,最後與一名少年面對面。
  他看著這少年皺眉。
  少年一身學生制服、深藍色的長褲,還背著一個深藍色斜背包,相較於其他的少年,這人看起來特別的無神,甚至放空。
  因為他這麼撐傘、低頭看著他有了好長的一段時間。
  「你受傷了!」少年盯著他約莫兩分鐘之後,總算開口了。
  這時,這名男子不禁低頭想著,不會這種半路救人還把他帶回家的連續劇劇碼會發生在他身上吧?
正當他還這麼想著時,少年突然蹲下身子,一手撐著傘一手往自己深藍色背包裡探索,男子疑惑地看著他翻開背包,拿起了一個依然是深藍色的小鐵盒,拿出一個再普通不過的OK繃,然後撕開包裝之後便往他受傷的額角貼去。
  貼完之後,少年又起身,一句話都沒說又轉身離開了。
  男子不明就裡地看著他離去,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額角的OK繃,他身上的傷這麼多,單靠這麼一個小小的OK繃治得好他所有的傷嗎?
  少年的身影逐漸走遠了,這時他又露出了苦笑。
  假如,這麼做能讓他所受的傷痊癒的話,那就好了……
  假如,這個小小的OK繃能治癒他所有的傷……

第一章
  假如,這個世界可以永遠像今天的天氣一樣,把天空包住那該有多好。
  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去聽到吵鬧的聲音、聞到不喜歡的氣味了。
  這樣一來,這個世界就真的只有我一個人了,再也不會有人來吵我,再也不會……
  傍晚時刻,天空還飄著雨,飄著細細的毛雨。
  大樓內的走廊、樓梯、電梯口,總有著潮濕的腳印,但是卻一如往常的安靜。
  走廊底端,門前站了一個少年,手拿著一把早已收起來的深藍色雨傘,他的視線落在雨傘的底端,盯著那些水滴發愣。
  突然,走廊的遠端轉角處有了動靜。
  雜亂的步伐聲傳來,讓少年好不容易得來的寧靜又給打破了,他皺了皺眉伸手擋住自己的耳朵,想杜絕這些聲音。
  「你又喝這麼多,大白天喝這麼多酒對身體不好耶!」隨著電梯抵達樓層的鈴聲,一個成熟男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嗚……還不都因為那女人要我離開,沒地方去,只好去喝酒啦!」另一個成年男子的聲音,帶著濃厚的酒意回應。
  「又是女人,你怎麼老是跟女人糾纏不清?」兩人的步伐聲非常凌亂,時快時慢的逼近這個在門前發呆的少年。
  「不止女人啊!我跟男人也糾纏不清啊!嘿嘿……」帶著幾分醉意的男子,無賴又無恥的笑著。
  「要是你控制不好你的下半身,借住的這幾天如果不安分點,我一定把你丟出窗外。」男子嚴肅的威脅著。
  這雜亂的步伐聲,停在這依然盯著雨傘發呆的少年身邊,而他原本摀住耳朵的雙手,在這時也放下來,終於又是他最喜歡的寧靜了。
  「小央?你回來了啊?不好意思讓你等了!有等很久嗎?」一個相貌與這少年有幾分神似的青年,一手扶著半醉不醒的男人,皺著眉盯著眼前的少年。
  少年緩緩抬頭看著他,沒有回話,只是這個半醉的男人身上濃厚的酒味,讓少年不禁往後退了一步,眉頭微微的皺起。
  又是他討厭的氣味,不舒服,聞起來很不舒服……
  「左常,這人是誰啊?我好像看過他……」半醉的男子,緩緩抬頭看著這個少年,也跟著皺眉,在殘存的記憶裡他好像在哪看過這個人。
  但是在哪裡遇到,什麼時候遇到,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他是我弟弟,左央,阿封你應該沒見過他吧?」被喚為左常的青年,低頭向他解釋。
  「但是,我真的好像……」酒醉的男子瞇著眼趨前想看個清楚,少年,也就是左央卻是嫌惡的又往後退了一步。
  「拜託,這幾年他才跟我一起住,你絕對沒看過他啦!」左常不死心的又解釋一次。
  畢竟這個弟弟很特別,以前不曾與他同住過,是在父母決定退休,開始過著遊山玩水的生活之後,他才把這個長期住在療養院的弟弟接回家住。
  這件事在最初的時候,還遭到左家父母反對,畢竟這個么子實在特別,所以才會讓他長期待在療養院裡。
然而左常卻認為這樣的作法非常的不恰當,總不能讓親弟弟就這麼隔絕世界一輩子,儘管父母反對,經過左常不斷掛保證會負起照顧他的責任,這才讓左家父母答應讓左央離開療養院。
  左央的沈默與冷淡是天生的,左常久而久之習慣了這種態度,但是這男人可不是這樣,這個悶死人的小鬼,總讓他有那麼一些些的不滿。
  「耶!你這人怎麼都不說話啊?」男子終於吐出濃厚的酒味詢問著。
  左央依然沈默,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近乎無情的直直盯著他看。
  「跟你說話,你還不回應?你有沒有禮貌啊?」看著左央不為所動,酒醉的男子有些沈不住氣的往前,而左常也適時擋住他的動作。
  「刑封,你冷靜點!我弟弟有點特別,別欺負他。」左常皺著眉將掛在他身上的男子往外拖,甚至隨意的擱在一旁的鞋櫃上,讓他半坐半站的靠在牆邊,迅速從背包裡抽出鑰匙打開大門。
  他特意架開刑封,也連忙催促左央快進屋裡去,免得又發生不必要的紛爭。
  「小央,你快進去,等洗好澡就可以吃飯了。」左央一聽到他哥哥這麼說,隨即抓起雨傘頭也不回的往裡頭走。
  左常又繞來這酒醉的男子面前,一手抓起他準備往屋裡走。
  「刑封,你借住這幾天,有幾件事我一定要跟你說清楚。」進去大門前,左常面色凝重的說道。
  「什麼事啦!這麼神秘?」刑封不耐煩的掏掏耳朵,一臉醉意與睡意。
  這時,左常看著他悠悠地嘆口氣之後才又開口。
  「我弟弟他有點特殊,你這幾天借住,可能會比我還要常跟他相處,所以有些事你必須配合他。」
  左常還沒進門,拉著這個大學時代就認識的老友嚴肅的解說。
  「配合?我聽不懂啦!」刑封搖搖頭,眼底瞥見客廳的沙發,舉起腳步就想往前走,因為酒醉讓他好想趕快找個地方躺下,卻連忙被左常拉住。
  「我還沒說完,你得配合他就對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左常有些急躁的抓住刑封的肩膀喊著。
  「到底是什麼問題啊?搞這麼嚴重?」刑封凝視他許久,才又不耐煩的開口喊。
  「他是自閉症患者,這麼說,你懂嗎?」左常一字一句的說道。
  刑封則是看著他沈默了好一段時間。
  也在這個時候,他雙眼瞪大,酒也醒了。

【試閱】B016-假戀人共犯同盟 花綾.著

出版日期:2007/11/20
ISBN:978-986-83705-5-5

楔子
  首先發現的異狀,是被搬空了一大半的鞋櫃。
  式部功介打開照明看個仔細,除了那一雙原本就打算丟棄的涼鞋,屬於深川優吾的鞋子全都不見了,自己的鞋子倒是一雙也不少的擺放在那裡。
  很顯然地,這絕對不是一樁單純的闖空門事件,而是有預謀的什麼。
  式部功介不願意相信那個浮現腦袋的猜測,拼命甩掉那個念頭。
  他不願相信深川優吾會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分手。
  交往一年半,式部功介把他當成寶貝一樣捧在手心呵護,兩人連一次架也沒有吵過;對於深川優吾的要求,只要不跟工作時間衝突,式部功介也總是盡可能滿足他。深川優吾雖然偶爾會抱怨他的排名老是被式部功介排在工作之後的第二位,但總地來說,兩人的感情非常融洽,至少式部功介是這麼認為,所以要他接受深川優吾會連聲再見也不說就離開是很傷人的。
  為了證明自己的想法是錯誤的,式部功介連腳上的鞋都沒有脫下,就直接奔向臥室。
  打開衣櫥的瞬間──
  一股強烈的冷空氣從被搬空的衣櫥裡,以猛烈的力道無情地撞擊式部功介胸口,彷彿被急速冰凍的心臟,陷入了輕輕一碰就會粉碎的危險狀態。
  眼前這個被掏空的衣櫃,簡直就是式部功介心情的最佳寫照,腦袋也是。
  怎麼會這樣……
  不,應該說──怎麼可能會這樣?
  式部功介發了狂似地在房間裡翻箱倒櫃,企圖找到深川優吾並沒有離開他的證據。
  然而諷刺的是,除了掉落在地上的舊衣褲,還有浴室裡一件也不少的盥洗用具,梳妝台抽屜裡,式部功介從義大利帶回來送給他的昂貴手錶、存摺,還有以備不時之需的急用現金,全都跟著深川優吾從這個屋子裡沒了蹤跡。
  把自己逼到角落的式部功介終於接受了深川優吾離開他的事實,彷彿骨頭和心同時碎了似地,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坐在地上,背靠著曾經在無數個夜晚裡擁抱深川優吾入眠的雙人床上,兩眼無神地注視天花板發呆。
  這個時候……應該要急得像隻熱鍋上的螞蟻,或是發狂地拿什麼東西來出氣不是嗎?
  意外冷靜下來的式部功介,沒來由地產生一股想要嘲笑自己的自虐情緒。
  或許是因為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所以與其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在已經沒了他的屋子裡亂竄撞得遍體鱗傷,不如先冷卻下來想清楚他可能的去處,再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來得恰當。
  到底是哪理出了問題,式部功介在腦海裡抽絲剝繭,卻仍然一點頭緒也沒有。
  交往這麼久,兩人連稱得上口角或是意見不合的情況也未曾發生過,式部功介根本不知該從哪裡尋找深川優吾離家出走的線索。
  想要聯絡他問個清楚,深川優吾的手機卻也已經傳來空號的訊息。
  深川優吾沒有朋友,父母也已經雙亡的他,除了這個一起共有的家,式部功介不知道他還有哪些去處,難道說……
  式部功介胸口為之一緊,憤怒的咬住下唇。
  擁有姣好的面貌與纖細的體態,十六歲開始就接受男人供養的深川優吾,十年來不曾靠自己的雙手賺過一毛錢,排隊等著要養他的男人不在少數,只要他走進二丁目的同志酒吧,立刻會有新的飼主出現。
  像他這般美麗的男人,應該把握青春充實他空洞的靈魂,而不是將青春浪費在不同的男人身上,讓他們對他嬌豔的肉體予取予求。美貌和青春會隨年華褪去,那些垂涎他美色的男人終有一天會棄他而去,也就是因為如此,式部功介才會對他嬌寵有加,小心翼翼地用愛灌溉他的心靈,深怕他隨時又會回到那沉淪的世界,過著經常更換主人的不穩定生活。
  然而式部功介所做的努力,顯然不如他預期的有效。
  看著被深川優吾丟棄在地板上的一件襯衫,式部功介突然有一種同病相連的錯覺,他緩緩拾起那件被主人遺棄的衣服,緊緊抱在胸前,就像每一次擁抱深川優吾的時候一樣深情。
  然而那件衣服上,再也感受不到深川優吾殘留下來的餘溫。

第一章
  衣著時髦的女職員一站一坐,在距離冰箱不遠的沙發上熱烈地討論週末的聯誼計畫,正在倒果汁的新進女職員這時候也被拉過去加入她們的話題,高昂的語調炒熱了午後休息室裡靜謐的悠閒氣氛。
  把見底的咖啡壺拿到洗手台,香坂馨一打開淨水器的開關,恍恍惚惚地,腦子裡想的都是至今仍然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馨一,你發什麼呆啊!都快要淹水了。」
  男人的驚呼聲從後方響起,修長的手臂也在同一時間伸過來把水龍頭關掉,回過神的香坂馨一這才注意到,咖啡壺裡的水早就溢出來了。而發出聲音阻止氾濫成災的,是長相酷似演員藤木直人的高橋達也。
  「你臉色不太好,怎麼啦?沒睡好啊?」高橋達也故意把嘴巴湊進他耳邊說:「該不會是梶原昨天晚上又不讓你睡覺啦?」他用手肘撞了香坂馨一一下,眼神曖昧地調侃他。
  香坂馨一和梶原康明的戀人關係,辦公室裡除了同是圈內人的高橋達也以外,沒有人知道。十五歲就出櫃的高橋達也在公司裡雖然是香坂馨一的後輩,但是在同志圈裡,他可是長老級的人物,對於才踏進這個圈子裡,只有過梶原康明一個男人的菜鳥香坂馨一而言,他是絕對可以信賴的談話對象。
  「高橋,你老實告訴我,我是不是很難了解、很難相處的人啊?」把調整過水量的咖啡壺放到一邊,香坂馨一沮喪的說,口氣裡滿是對自己的疑問。
  被他這麼一問,高橋達也不由得楞了一下,懷疑他到底中了什麼邪?如果說,像他這種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的單細胞生物都可以算是難以了解的話,天底下就沒有人可以叫做單純了。
  「喂,你別這樣,挺嚇人的。怎麼了,跟梶原吵架了嗎?」在裝了紅茶的馬克杯裡放入兩顆方糖,輕輕攪拌了幾圈,高橋達也把湯匙含在嘴裡說話。
  「我們沒有吵架,是他提出分手,而且還不准我拒絕。」香坂馨一搖搖頭,露出傷感又無奈的苦笑。
若不是經過一個星期的自我療傷,香坂馨一是無法這麼坦率地說出已經分手的事實,雖然胸口的傷還是會隱隱抽痛。
  「哈啊?這麼霸道!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都不知道!」
  對於這樣的結果高橋達也其實並不驚訝,勉強裝出吃驚的樣子也只不過是不想對純情的香坂馨一造成二度傷害。
  梶原康明的花心,在圈子裡是出了名的。
  只有那些愛自我挑戰的冒險家,或是自以為可以成為他最後一個男人的幻想家,再不然就是像香坂馨一這種才剛踏進圈子裡還懵懵懂懂的小菜鳥才會對梶原康明的魅力不設防。
  他是個喜新厭舊的男人,很少有人可以跟他交往超過三個月,香坂馨一是唯一的特例,但是最後也沒能撐過半年。即便如此,他所創下的最佳紀錄,也夠讓那些眼紅他的男人們對他另眼相看了。
  「怎麼發生的,有沒有說是什麼理由?」其實不用問,高橋達也心裡也已經有了答案,只是覺得好像應該這麼問就問了。
  觸動到傷心處,香坂馨一先做了一個深呼吸,按下咖啡機的開關之後才說了下去。
  「上個星期,他突然說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我,還特地約我吃飯,前菜都還沒上,他就說……說要分手。他說他搞不懂我在想什麼,覺得我很難相處,他說他不適合我,還要我去找更好的人。」香坂馨一啜了一下忍住鼻酸,從抽屜裡拿出糖包和奶精。
  「呸,什麼爛理由!我看八成是他又另結新歡了,那個喜新厭舊的傢伙!」高橋達也不屑地咒罵了一句,待他暢快地抒發完之後,才發覺自己說錯話已經來不及了,香坂馨一已經露出受傷的表情,苦笑著。
  「你說對了。甜點端上來的時候他才說,他已經找到新的朋友,而且打算過兩天搬進去住,要我盡快搬出去。」
  在鼻頭又不聽話地泛起一陣酸楚,喉嚨也感到灼燒的瞬間,香坂馨一下巴用力,拼命將溢出來的東西硬吞回肚子裡去。
  「什麼?他還把你趕出來?這麼重要的事,你為什麼現在才說?這麼短的時間要你去哪裡找地方住啊!那個混帳東西!」說到激動處,高橋達也馬克杯裡的紅茶噴灑出來,接近沸點的熱水燙得他不得不趕緊把杯子放下,把手伸到水龍頭底下沖水降溫。
  由於紅茶的溫度和燙傷的面積不大,高橋達也很快就平靜下來,只是手指的疼痛感仍讓他難以釋懷,不時皺著眉頭頻頻甩動傷部。
  「來,用冰塊敷著應該比較舒服一點。」
  拉住高橋達也受傷的那隻手,香坂馨一把包著冰塊的濕紙巾放了上去,高橋達也的疼痛立刻獲得舒緩,緊繃的情緒也跟著冷靜下來。
  注視著細心為自己減輕痛苦的香坂馨一,高橋達也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梶原那個負心漢,他一定會後悔的。」
  「我也希望他會,不過我大概沒有這個能耐。」香坂馨一喪氣地垂下肩膀。
  「當然有!你別太小看自己!相信我,你一定可以的!」
  不知道哪裡來的信心,高橋達也一股勁地說,聽得香坂馨一都不好意思了。也幸虧有他的加油打氣,意外點燃香坂馨一胸口不願輕易服輸的火苗。

【快報】11/19迷戀系列新書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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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016-假戀人共犯同盟 花綾‧著》
沒有任何理由就被戀人拋棄的香坂馨一,好不容易才撫平傷痛,振作起精神。抱著搬進好地方便會有好運到的心情,香坂馨一不惜血本租下這間高級公寓,希望能夠否極泰來、展開新生活,沒想到竟遇上詐騙集團騙光平生積蓄,就在香坂馨一以為自己得再次淪落街頭時,竟有陌生人願意不收分文收留他,條件是得協助他追回昔日戀人,以「假戀人」身分展開同居生活……

《B017-白開水的愛 東堂翔‧著》
老是與女人糾纏不清的刑封,因為被同居女友趕出家門,無家可歸的他每天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幸好遇到大學時代的好友,便厚著臉皮「盧」他到家裡借住幾天,沒想到卻得處處配合朋友那「特別」弟弟,原本刑封還嫌他有如白開水般乏味無趣,只是抱著報復的心態玩弄他,卻漸漸發現在心中他已佔有不可或缺的地位……

【試閱】B015─色迷心竅 II 凌豹姿‧著

出版日期:2007/11/5
ISBN:978-986-83705-4-8

第一章
  窗外明月皎潔,涼風斷斷續續吹入燥熱的小屋內,小屋內四牆高圍,只有在人手搆不著的地方開了一個小窗,但是那小窗名副其實,真的為小窗,連頭都無法伸入,更可見這窗的小,還有這屋子的密不通風。
  涼風只能吹入幾絲,根本就無法緩和屋內的熱氣,這裡是石家懲罰僕役的地方,在炎熱的夏日或早秋裡,將人關進小屋中。
單是一天下來,宛如被陽光長時間炙烤的酷刑,再加上屋子被設計得悶熱不通風,就似在火爐裡一樣的炙熱難耐,體力不好的人,到了晚上就已經會有稍微脫水的狀況。
  華清泉被關入三天,身上的衣衫因為天氣燥熱、屋內悶熱的關係,濕了又乾,乾了又濕,他嘴唇已經乾的破裂。
小屋內只放了一碗水,前一兩天他還渴求水的滋潤,到了第三日,水碗放入屋內時,他已經連拿碗的力氣都沒了。
  奄奄一息的他頭枕在手上,趴伏在骯髒的地板苟延殘喘,三天前,石總管帶人衝入了春滿樓,他因為私自外出,以石家自家的家規,原該鞭打一頓,關入小屋,但是他沒被鞭打,只被關入屋內,算是判得輕了。
  只不過他嬌弱的體質,向來不是作粗活的人,關個三天就已經讓他身體負荷不了,他昏了過去。
  等他昏倒後,石家總管要人把他抬出來,放回石高野隔簾的床上去,帶著甜味的甜水讓他乾渴的喉嚨貪婪的吸吮著,肌膚上一陣清水潤澤過的清涼,消減了肌膚裡殘餘的酷熱,他的結扣被一顆顆的解下,白皙澄透的肌膚一大片的顯露出來。
  石總管就站在石高野的身邊,他望向華清泉裸露的肌膚,華清泉本就姿色美豔,皮膚白皙,他當初與辛漢宕為了金丹銀液交媾時,他就已見過,他所不解的是,就算老爺再怎麼疼愛華清泉,也不需要做這種低三下四的擦拭工作。
他低聲道:「老爺,這種雜事不用您親自來做,我叫別的僕婢過來吧。」
  石高野道:「你退下去。」
  「老爺,不用叫僕婢來幫忙嗎?」
  「不用。」
  石總管遲疑了一下,雖不懂石高野的心情,但他絕不可能違逆他,立刻退了下去。石高野將華清泉的盤扣全都解開,褪下他所有的衣物,濕潤的軟布滑過他美豔無比的身軀,就如他所想像的,華清泉腰身細瘦,肌膚雪白,比女子的身子更加豔麗,他在床上一定是難見的極品。
  光是在春滿樓裡,聽見辛漢宕神智不清的喘氣聲,華清泉嬌美至極的鶯啼聲,也知曉辛漢宕享盡了一般男子夢想中的一切。
  他捏緊濕布,他不會再讓辛漢宕有這麼好的運氣,可以再碰屬於他石高野的人。
  他不配!
  石高野蒼老的手心顫顫地滑過華清泉雪白色的肌理,他的乳尖粉豔迷人,他呼吸湍急,這麼多年來已經沒有什麼反應的下半身,微微的燥熱起來。
他將濕布一丟,將臉埋進華清泉雪白的胸懷中,一隻手已經再也受不了的用力揉撫著華清泉豔粉的乳尖。
  他的大手使力揉搓,讓意識不清的華清泉吃痛的微微低聲呻吟,聽到這一聲苦悶的呻吟,麻顫的感覺湧入石高野的下半身,雖還未真正的挺起,但是感覺卻十分強烈。
  他呼吸粗濁,狂亂地撫觸著華清泉的身體,從胸口、腰身,再到臀部,華清泉縱然昏沉,但是他就像能感觸到他人的愛撫,他的嘆息聲是那麼輕微、柔美,只是他輕喚的語句讓石高野僵立。
  「漢、漢宕……」
  若不是對象是華清泉,石高野高高舉起的右手已經準備一巴掌要打下來,他氣得渾身發抖,下了床,摔破了房裡所能看到的鏡子。
這些鏡子讓他更清楚深刻的知曉,自己是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而華清泉心心念念的辛漢宕,卻是個身強體壯、面貌英俊的年輕男人。
  他要毀了辛漢宕,他要華清泉親眼看到辛漢宕沒有什麼了不起,在他石高野之前,辛漢宕只不過是一顆微不足道的石頭,他隨時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踢走它。
  他要讓華清泉知道,只有他石高野才是真正的男子漢,而辛漢宕不過是個卑猥怯懦的低下人種。
  他不配值得華清泉傾心,他不配,一點也不配。
  石高野咬牙懷恨的眼露兇光,就像一隻噬人骨血的荒野猛獸一樣,他要華清泉對辛漢宕死心,再也不敢提這三個字,不論是清醒時,或是昏迷時。

***              ***
  辛漢宕前幾天在春滿樓裡,被辛家總管揹出回家,這幾日總算精神好些了,辛總管對他稟明了從頭至尾的事項。
  「我看少爺,這件事明明就是石家的陰謀詭計,他們下了請帖約您見面,卻在春滿樓裡佈了陷阱,叫了那個騙子來,想想看,若是被人捉姦在床,一來我們怕他叫官府來辦,二來你與石高野的男寵私底下做出這種事,傳出去也有礙名聲,我們辛家還能不乖乖聽他們的嗎?」
  辛總管口中的騙子就是華清泉,一開始假裝是少奶奶華巧香的哥哥,後來還與少爺糾纏起來,最後又入了石家,也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石家裡美童姬妾無數,他就是讓石高野特別的寵愛他,破例將他帶出外頭,更可見他狐媚手段的厲害。
  當日一見他跟少爺在床上糾纏,他真的是氣得渾身發抖,這個不要臉的狐狸精,真的是什麼下流事都幹得出來。
  他想要害別人,那就去害,就是別害到他家少爺,他想起那時的危急狀況還全身一顫,若是他慢些到春滿樓裡,少爺被石家的人看到他與華清泉在床上,那事情會怎麼演變實在是難以預料。
  而且石家也著實惡毒,之前就一直要人叫他們少奶奶到春滿樓裡,若不是那一天少奶奶心情不佳,不願出門,見到那一幕,恐怕辛家就要翻了屋頂了。
  辛總管說得頭頭是道,辛漢宕對那一天的事情沒有什麼記憶,他只記得他去到春滿樓,陪侍的姑娘說主人待會才到,他先喝了酒,後來就神智昏沉,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知道自己沉入一個美夢裡,朦朦朧朧的與巧香成其好事。
  「少爺,我看得跟那個騙子斷了關係不可,絕不可以像以前一樣藕斷絲連,這個騙子不知道存的是什麼心,但我們不可不防。」
  辛漢宕不做聲響,總管急了,仗著在辛家裡做事多年,他忍不住的大膽建言:「少爺,你放著家裡心愛的巧香少奶奶,一再跟那個騙子胡搞,到底有什麼樂趣?」
辛漢宕想起華清泉楚楚可憐含淚帶語的雙眸,他入了石家,成為富可敵國石高野的禁臠,身上穿得衣料更好,臉面也更加潔白光盈,他記得自己進入石家與他歡好時,每次天亮時,他那隱含著淚水的臉面總讓他心頭一揪。
  他答應過會帶華清泉離開石府,但是想不到他從仙房提供的煉丹人,一躍成為石高野帶出帶入的紅人,他與石高野那老頭同進同出,他看了就有氣,他知道他攀上了巨富石高野,當然不把他看在眼裡了。
  但是為何春滿樓那一天,他會在那裡?
  聽自家總管所言,自己還跟他在床上糾纏不休,他記不清那些事,只模模糊糊記得自己全身燥熱,看到了與巧香相親那一日的情景,然後是巧香在他身下任其憐愛,他發狂般的愛她……
  「少爺,斷了關係吧,你現在該好好做的是辛家的事業,還有跟巧香少奶奶早日生個白白胖胖的小辛少爺,以慰老爺在天之靈。」
  辛漢宕微一遲疑問道:「那華清泉當日有說什麼嗎?」
  辛總管猶豫了一下,那一天辛漢宕被下了迷藥,神智不清,華清泉也不知怎麼,竟到了春滿樓,他心眼裡想的是華清泉聯合石家,想要陷害他家少爺,要不然他為什麼會在那裡?
  但是那騙子口口聲聲的說少爺說愛他,他願意一心侍奉少爺,他罵了他,說他是石家的人,石高野怎麼可能會讓他走出石家,況且少爺神智不清,說什麼情啊愛的,根本就是藥效發作。
  再則是他聽到中了迷藥的少爺喊出少奶奶的名字,那騙子好像心碎,哭得十分悽慘,他揹了少爺就走,沒再理會他,華清泉現在畢竟是石家的人了,況且石高野也不是什麼好惹人物,少爺不應該跟他再糾纏下去。
  雖想到那騙子哭的悽慘的模樣,但是比不上自家少爺的重要,他說了謊,「沒有,那騙子什麼都沒有說。」
  辛漢宕理不出個頭緒,辛總管苦口婆心道:「少爺,拜託你,不要再跟那個騙子眉來眼去,那騙子是石高野的人,石高野以前惡名就滿天飛,進了石家,再白的人,也會染上黑,你死心眼的想著一個男人幹什麼?」
  越說越是把華清泉給貶了下去,「況且以他現在如此受寵於石高野,少爺,他不是清清白白的,一定是早就被石高野給玩弄過的,而且石高野是什麼樣的人,他若不是能服待得石高野歡喜高興,石高野會破例把他帶在身邊,像獻寶一樣的帶進帶出嗎?」
  辛漢宕也知總管說得沒錯,石高野是何等人,他壯年時就已養了無數的美姬妻妾,現在老時,依然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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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B014─偷心小蛇仙 羽宸寰‧著

出版日期:2007/10/15
ISBN:978-986-83705-3-1


源起
  宇宙從洪荒,逐漸蛻變演進,終生世間萬物。
  萬物之中,又以人類為最,其餘蟲魚鳥獸、花草林木皆居於其次。
  而超脫世間萬物者,稱之為「仙」。
  無論人類亦或其他生物,若能承受得了嚴酷的修煉,便能跳脫生老病死的俗世法則,位列仙班,而能夠不老不死、無病無慾。

* * *
  靈蛇洞──
  金黃色的小蛇痛苦地扭動身軀,為了能夠修煉成人形,首先要有足夠的法力,去掉屁股後面那條跟了牠好多年的尾巴,然後想辦法長出兩隻形狀奇怪,叫做「腿」的玩意兒。
  不但如此,還要學人話、學仙術,要能自由變換蛇形跟人形、要能隨心所欲地操縱法術、要能……
  「嗚嗚嗚……人家、人家不要學了可不可以啊?嗚……」
  一旁負責教導法術的老蛇聽了,氣得吹鬍子瞪眼,一甩尾,啪地打了小金蛇一記。「糞土之牆……不!你這牆上的那坨糞,給老夫閉嘴!也不看看你自己,都學了幾百年了,連最簡單的人形都幻化不出來。可惡啊你,比你晚學的後輩早就位列仙班了,就你就你,還在老夫這靈蛇洞混!害得老夫上回還被狐狸罵,說我這該改改名字,乾脆改成『笨蛇洞』好了,你你你……可惡可惡!」
  老蛇氣得邊罵邊甩尾巴,整座靈蛇洞被老蛇的尾巴時不時地打在洞壁上,打下許多泥沙,全往地面上落。
  小金蛇委屈地縮在角落,張了張嘴想替自己辯護一下,卻礙於老蛇的氣勢過於嚇人,除了吃下滿嘴灰沙外,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許久後,老蛇好不容易發飆完畢,停下來喘氣喝水,小金蛇這才小心翼翼地從角落滑了出來,偷偷摸摸想翹課溜出這靈蛇洞。
  還差半條尾巴的距離就要到洞口了,嗚,好想念外頭的花花草草喔!
  都已經一百多年沒出這鬼山洞了,嗚嗚……小花小草們,小蛇我來也!
  小金蛇哭著奔向洞口,突然間──
  「耶?怎麼動不了?」
  莫名其妙地回頭,發現老蛇幻化成七尺大男人,英俊的面容若是到了人群中,保證迷暈一堆男男女女,只可惜,在小蛇眼中,卻是比天敵老鷹還要恐怖百萬倍的東西。
  俊男大腳踩在小蛇尾巴的末端,居高臨下挑眉看著嚇得發抖的小蛇,冷哼:「唷,不走了?既然不走了,那就……給、我、爬、回、來!」
  「嗚……」
  小蛇偷偷瞧了眼俊男的臉色,吐吐舌頭,乖乖地爬了回去。

* * *
  好不容易學會基礎的課程,小金蛇累攤在地上,翻著肚子氣若游絲地問:「師父,為什麼修煉這麼辛苦啊?」
  從俊男化成蛇身,老蛇被這笨弟子折騰了老半天,也累得攤倒在地上,一聽這問話,當場大翻白眼,沒好氣地回答:「修煉可以成仙。」
  「那……成仙要幹嘛啊?」
  「笨!成仙就可以不老不死,跳脫生老病死以及六道輪迴之苦,多好。」
  「可是,這樣有什麼好?想想就好無聊喔!」
  老蛇氣得又是一記尾巴甩去,精準地打在小蛇腦門,暴怒道:「叫你練就練,囉唆什麼!好了,休息時間結束,快給老夫起來,把剛剛教你的法術重新練一遍。」
  「嗚……」
  就這樣,從靈蛇洞內傳出的嗚噎啜泣聲與叫罵甩尾聲,在持續了八百年後,終於安靜下來。

*    *    *
  洞口外,陽光普照,景色宜人。
  金色的身影快速地從洞內急急竄出,還挾帶著兩道往後飛奔的淚水。
  「嗚哇哇哇……終於可以出洞了,嗚……」
  老蛇看著這「隻」最後出洞的弟子,招來祥雲,以最快的速度衝回天庭。
  半空中,祥雲上,老蛇同樣淚水飛奔。
  「嗚哇哇哇……老夫也終於可以出洞了,終於可以脫離那隻笨蛇了,嗚嗚嗚……」
  就這樣,笨蛇終於出了靈蛇洞,開始他成仙後的第一個日子。

第一章
  冰涼涼的白雪飄呀飄,不一會,山裡頭的樹木草叢,全都鋪著白白的雪花。
  小金蛇在雪地上滑動,雖說擁有千年道行的牠,早就可以很容易地變換成人形,可是每回有人類看到牠的長相後,無論公母,都會從嘴巴裡流出口水,黏乎乎地噁心死了;要不然就是從嘴巴上方,那兩個叫做鼻子的黑洞洞中,流出紅紅的血。
  嗚……人家長得醜又不是故意的,幹嘛老是一見到人家,就吐血給我看嘛。
  所以乾脆不變成人形了,當蛇多快樂,要去哪裡,用滑的一下子就到,哪像變成人類後,還得用那個「腿」才能移動。
  而且而且啊,那個腿好難用喔!真不曉得人類長這麼個累贅在身上要幹嘛?
  只要一不小心,就會摔趴在地上。
  所以牠只好拼命地扭啊扭,扭啊扭,很不容易才能保持平衡不摔跤的說。
  只不過人類看牠這麼一扭一扭地走起路來,就更是口水狂流,鼻血狂噴。
  嗚嗚……難怪師父跟小狐他們都說,人類是很恐怖的東西,嗚嗚嗚……真的是太恐怖了!
*   *   *
  小金蛇邊滑邊想起玩伴小狐,以前自己被同類欺負時,小狐都會來保護自己。
  不過小狐比牠聰明多了,八百年前就已經得道成了仙人,不過還是會常常回到人間來看牠。
  可是,之前好像聽說,有個叫什麼「道士」的鬼東西,把小狐抓走了,害得天庭大亂,因為天庭所有帳目支出收入,全都由小狐包辦。
  掌管天庭命脈的重要大仙,就這麼給個人類抓走,怪不得玉帝爺爺哭得驚天動地,王母娘娘還得到處出賣原本價格高得嚇人的蟠桃,降價求售以求暫時度過財政危機。
  小金蛇想到這兒,忍不住咧嘴傻笑,「小狐狸跑哪去了我也不知道,可是……嘿,那個蟠桃實在太好吃了,等冬眠後,再去娘娘那裡買幾個回來放著。」
  太陽逐漸西沉,小金蛇抬頭看了看緩緩暗下來的天空,最後望了眼這個可愛的世界,然後才依依不捨地鑽回師父留個牠的這個靈蛇洞,閉上眼睛,靜靜沉睡,等待著下一個春天的來臨。
*   *   *
  夜裡,靈蛇洞外──
  一胖一瘦兩個男子冒著大雪行走在山中,走在前頭的瘦子還邊走邊咬牙罵著:「你祖媽的,走快點啦!你想害阮死在這鬼山頭喔!快走!」
  胖子雙肩各挑了一個鐵籠子,裡頭裝著一堆花花綠綠看不清楚是啥玩意兒的東西,不過那東西似乎是活的,還不斷在籠子裡蠕動著。
  胖子喘著氣,小媳婦般地癟癟嘴,沒力地開口:「是,老大……」
  瘦子回頭走了三步,擂了一拳在胖子肥肥的肚子上。「快走,剛才山下的村民說了,這山洞裡頭有條稀有珍貴的黃金蛇,要是我們兄弟抓到了,轉手賣一賣,就可以一年不愁吃穿了。」
  「可是,老大,我們轉了兩個小時了耶!可是那個山洞……」
  胖子話說了一半,突然間眼睛放亮,一手指著前方,一手興奮地大力拍著瘦子的背,「老大老大,山山山……」
  「山你祖媽,很吵耶!」瘦子被拍得痛到大罵,反手一揮,又是一拳打在那肥肚上。
  胖子摀著被揍的肚子,眉毛塌了下來,無比委屈地嗚咽:「嗚……老大你又打我,人家只是想……想跟你說,前面有山洞嘛!」
  瘦子順著胖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發現一個巨大的山洞。「你祖媽的,看到就看到,興奮個鬼,還不準備工具,抓蛇去啦!」
  「喔……」
*    *    *
  靈蛇洞內──
  瘦子拿著強力探照燈,四處搜尋黃金蛇的蹤影,後頭還跟著那胖子,提著籠子拿著大網,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頭。
  山洞內的空間雖然不小,可是裡頭彎彎曲曲也不知這洞穴究竟有多深。
  忽然間,瘦子停下腳步,全神戒備地盯著前方某處;後頭,胖子一個沒注意,砰地撞上前面的瘦子。
  瘦子被撞得往前跌了幾步,氣得踹了胖子一腳。「X,你豬頭。」
  胖子被兇得縮縮脖子,「嗚……是,老大,我豬頭……」
  「閉嘴,看!」
  「老大你要我看什麼啊?咦?蛇!」
  瘦子連忙捂住胖子的嘴,手指放在嘴邊,警告:「噓……你要是把這黃金蛇嚇走了,看我回去會不會扒了你一身肥肉?聽明白了?」
  「──」胖子慌張地點頭,表示他絕對會乖乖閉嘴。
  瘦子手一比,接過胖子遞來的網子跟特製的捕蛇器,躡手躡腳地貼近黃金蛇冬眠的地方。
  秉氣凝神,對準了蛇頭七吋,捕蛇器一勾一提,順利地將這條大得有些離譜的黃金蛇扔入網中。
  小金蛇依舊保持冬眠狀態,睡得死死,一點感覺都沒有,繼續打呼做牠的春秋大夢,完全不知道,這一覺醒來,牠的人生……不,是「蛇」生,將會產生多少波瀾。

【試閱】B013─發情夜 千風‧著

出版日期:2007/10/15
ISBN:978-986-83705-2-4



老師的祕密是?

  美國,威斯康辛州。
  一處小城鎮上的公立高中。
  還是初春的季節,早上的氣候仍舊寒冷,來上課的學生多半都是被父母從溫暖的被窩裡給挖了出來,一面打著哈欠、嘴裡噴著白霧,一面很不情願地慢慢走路上學。
  有些住得較遠的學生,則是開著車子一路呼嘯而過。
  學生們魚貫走進學校裡的時候,遇到了熟識的同學,難免會打打招呼,寒暄幾句,內容不外乎是放學後要去哪裡狂歡,或是哪個男生又泡上了哪個女生,當然,還有三個月之後的畢業舞會。
  在美國的高中裡,畢業舞會是高中生涯裡面的重頭戲,所有的畢業生都會想盡方法打扮自己,讓自己成為眾人的焦點,就像一隻裝扮美麗的孔雀,大搖大擺地走上自己的伸展台,讓別人讚美自己。
  除了舞會、音樂和伴侶之外,畢業舞會的另外一個高潮,就是舞會皇后和國王,被選出的男孩與女孩可以在畢業紀念冊裡留下這響亮的頭銜,成為當屆畢業生同學會永遠的茶餘飯後主題。
  「喂,你猜,今年的舞會國王會是誰?」一個女孩子興奮地問同學。
  「那還用說?當然是C班的史帝芬.格爾啊!你看看全高中裡,誰比得上他的身材健美、臉蛋英俊,而且聽說他的床上技巧更是一流,和他上過床的女孩子都讚不絕口呢!」
  「哎呀!妳好色喔!」
  兩個女孩很快就打鬧起來,一旁的幾個男生看了都不屑地別過眼。
  花癡。
  看了就煩。
  「老大,怎麼了?聽到她們提到史帝芬那傢伙不爽嗎?」一個紅頭髮的小子嘿嘿笑著,討好地問。
  被喚老大的那個男孩子,身材高大,理著平頭,面容雖還有些孩子氣,但已經透著一股男人的剛毅與不可一世的神態,看起來就知道不是個好惹的人物。
  老大瞪了一眼紅頭髮的跟班,馬上令對方乖乖正色,不敢再裝痞。
  「笨,要你多事提起?老大才不會在意那個人渣!」
  「就是啊!麥克,你幹嘛盡惹老大?還是你也看上史帝芬那傢伙了?告訴你,不只是女生,我們學校裡聽說有不少男生也看上他呢!」
  「是啊是啊!麥克!你乾脆去倒貼史帝芬做小白臉好了,記得事後要告訴我們,他的床上技巧到底好不好喔?」
  「你們夠了啦!」麥克的臉已經紅得幾乎像他的頭髮一樣了,「我以後再也不提了啦!不要把我說得和那些花癡女生一樣好不好?我是個很正常的男人,我喜歡女人!女人!麻煩給我聽清楚一點!」
  老大看著眼前這堆乳臭未乾的小跟班在拌嘴,無奈地翻了翻白眼。
  他的身邊為什麼盡是這種白癡啊?
  至於史帝芬……看似溫和的眼眸這時突然閃出一道厲光!
  這個轉學生有什麼了不起?
  自從他轉來的第一天,就吸引了全校一半以上的女生目光,關於他的各種傳說從來沒停過,有的人說他是政府高官與情婦的私生子,有的說他來自於巨富家族,因為有人揚言要加害他的家人,所以才和家裡的老管家一同搬到這個小鎮來。
  總之各式穿鑿附會的謠言,只是不斷讓史帝芬的身價越來越高,也讓越來越多的女生迷戀著他,甚至倒貼都願意。
  今年的情人節,光是女孩子們塞給史帝芬的情書和禮物,就爆滿了他的置物櫃。他上課的時候,還是有不少女生一直偷偷遞給他情書,最後他那天只好早退,躲開這一堆的桃花。
  只要一想到那不起眼的小子,居然這麼受歡迎,老大就心生不滿。
  他總有一天會找機會向那混蛋證明,在這所高中裡,誰才是真正的老大!

* * *
  上課的鐘聲響了。
  學生開始匆匆跑進上課的教室裡。
  二樓的C班教室裡,學生一進教室就開始聊起天來,坐在角落的史帝芬則把一雙長腿翹在桌子上,椅子往後仰靠在牆上,然後把課本蓋在臉上,像是在閉目養神。
  「喔,等一下又要上莎士比亞文學了!真搞不懂,那老傢伙都已經作古了,為什麼我們還要去學他的東西?」一個胖胖的同學抱怨著。
  一個女同學聳聳肩,「是嗎?我覺得潘森老師上的莎士比亞文學課,還算挺有趣的。」
  「那是你們女生才會喜歡的東西!娘娘腔!」另外一個剃光頭的小子也湊過來,      「說真的,怎麼會有男人來教這種課?而且看他還很投入的樣子……喂喂,你們猜,會不會潘森老師其實是個同志啊?」
  「你有病啊!」女同學拍了他的光頭一下,「他怎麼可能會是同志?」
  「這世上無奇不有啊!」胖胖的同學附議。
  暗自喜歡潘森老師的女同學氣結,乾脆轉過頭去不再理兩人。
  在一旁蓋著課本,假裝在閉目養神的史帝芬,卻偷偷露出了不易察覺的笑意。
  看來潘森老師的祕密,只有他知道。

第一章

  又月圓了。
  八歲的伊恩趴在窗台前,看著窗外飽滿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好亮啊……就像是一個圓圓的大銀盤子,還不斷從銀盤中散發出幾乎要讓人窒息的美麗銀光,照在他的窗戶前、照在他的小臉上……
  真美。
  心裡有一種什麼東西,像是萌芽一樣,似乎在蠢蠢欲動,可是年紀還小的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麼念頭。
  好像每當月圓的時候,他就會有這種難以形容的奇異感覺。
  如果那天的滿月外還鑲著一圈潮溼的月暈,他的那種感覺就會特別強烈。
  長大了之後,他才知道那種感覺叫做「發情」。

* * *
  當他十歲的時候,父親把他叫到跟前,很嚴肅地告訴他一件事︰關於潘森家族的一種遺傳特徵,而這種特徵只會出現在男孩子身上。
  「是什麼特徵?」剛轉入青春期的伊恩,已經變了聲,原本清脆的童音轉成了略微有些低沈的男音。
  父親似乎有些難啟齒,但他最後還是選擇告訴兒子真相。
  「伊恩,身為潘森家的男孩子,都會遺傳到一項特徵。」他拍了拍兒子的頭,「你有沒有發現,在月圓的晚上,你似乎會特別……」父親在思考著要用什麼樣的辭彙比較恰當,「你是不是會比較有不一樣的感覺?譬如會特別想念班上的某位女同學?或是某一個對你而言,意義不同的人?」
  伊恩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不過他沒有告訴父親,在月圓的晚上,他想念的通常都不是女孩子耶……有一次他甚至在月圓的晚上做了一個奇怪的夢,在夢裡他沒有穿衣服,和班上一個長得很可愛的斯文小男生抱在一起。不過因為這個夢太奇怪了,他自己醒來後,也搞不清楚是怎麼回事,所以也就沒有向家人提起過。
  父親這時繼續說了下去,「伊恩,我們家的男人一遇到月圓的晚上,就會變得特別……」父親再次皺眉苦思適當的辭彙,最後他終於想到一個模稜兩可的說詞。「浪漫。」
  「浪漫?那是什麼?」這是伊恩第一次聽到這種形容詞。
  感覺好像很「成人」的感覺。
  「就是你會很想念一個你平常在意的人,每到月圓的晚上,那種思念就會特別強烈,甚至會強烈到你無法忍受,有時候還會因此做出一些……呃,平常不太會做得出來的事情。」
  「平常不太會做得出來的事情?」
  「嗯……該怎麼說呢,總之,等你長大了,你就會懂了。以我當例子好了,每到月圓的晚上,我都會特別想和你母親在一起,根本捨不得分開。如果那天晚上她剛好出差不在家,我就會很難過,全身會熱得像是在發燒一樣……」
  和小孩子講這種事情會不會不太好?
  可是這麼重要的事情,還是要提早講清楚比較好,免得孩子將來長大了卻每到月圓就變成色狼或是花癡,見了人就想撲,事後還完全搞不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其實這一切都是因為那該死的月亮!
  伊恩這時候突然有了疑問,「爸爸,所以這是不是能解釋,有時候媽媽不在的時候,你就會去找隔壁的琳達阿姨?還有在社區服務中心的席夢妮姊姊?還有……」
  父親趕緊很用力咳了幾聲。
  「小孩子不要亂說話!」
  「可是每到月圓的晚上,我就睡不著,常常會趴在窗台前看月亮,有時候就會見到你半夜跑出去耶。」
  「那個……因為我也睡不著,所以想去賞月啊!」父親開始有點顧左右而言他。
  真沒想到居然被自己的孩子抓包了。
  「爸爸,所以等我長大了,是不是也會像你一樣,會在月圓的晚上跑出去找女人?」
  「我沒有!」父親當然極力否認,「我心裡只有你媽媽一個人!」
  「……」
  看來大人的世界真的很難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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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關於「截角換好禮」與問卷調查之回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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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請各位在將截角寄回紅豆文化時
所附回郵請務必附郵票,不要附硬幣
否則會被郵局罰錢的喔!

又,請各位在寄回問卷調查時請貼上五元郵票
之前是我們誤植為3.5元郵票
煩請各位配合
謝謝大家

【試閱】B012─愛神牽錯線 凌豹姿‧著


出版日期:2007/10/1
ISBN:978-986-83705-1-7

第一章

  「唔呼呼──你的皮膚摸起來好嫩……」黏膩膩的聲音,有幾絲興奮的喘氣。
  江遠流被壓在牆上,他雙手抵住牆,後背貼上男人的身體,他翻翻白眼望向天花板,天花板很髒,牆壁也很髒,他絕對不要自己的臉貼在這麼髒的牆壁上,但是後面的男人越貼越緊,他快要變成牆壁跟男人間的三明冶。
  「學長,等一下你要上場比賽了吧。」江遠流試圖緩和情勢,最好讓這個男人知難而退。
  被稱為學長的男人人高馬大,全身都是訓練過度的肌肉,他彎下身子,鼻子嗅聞著江遠流清爽髮絲的味道。
  江遠流在心裡默唸著數字,從一唸到一百,好阻止自己作出任何不理性的動作,例如把這個色豬摔在地板上,或是踢他很重要的地方。
  「我就知道你暗戀我,要不然怎麼會這麼了解我等一會就要出場,你常常都來看我,對不對?」學長一臉陶醉的自以為是。
  不對,我只是走過練習場地的路人甲,根本就沒注意到學長長得是圓是扁。基本上,他根本就不想看男人啦,因為他看了都快吐了,畢竟從小到大,江遠流已經被無數男人糾纏不清了。
  「放心,學長,我沒有暗戀你。」
  江遠流義正詞嚴的撇清,但是他越撇清,只會越造成反效果,讓壓在他後背的男人激奮起來。「有,你有,我知道你常常走過練習場地看我。」
  屁啦,他是回家一定要經過練習場好不好!如果這樣就算暗戀他,那他走回家遇見的所有路人,全都可以說江遠流暗戀他們了。
  他默唸著最近家庭會議時,對他訂的三大守則。
  第一,不論在任何情況下,絕對不能動手打人;第二,在被性騷擾時,能閃則閃,能躲則躲;第三,如果再敢被退學,他就立刻滾出家門,家裡絕對不允許有被退學十位數以上的問題小孩。
  他已經被退學九次了,如果這一次再因為動手被退學的話,他可以想像姊姊的冷嘲熱諷,父母親的大眼瞪小眼,還有妹妹恥笑的眼神。
  「學長,請你放了我好嗎?我真的對你沒意思。」
  嘔,他可以感覺男人的某個噁心的部位頂著他屁股,以前的他早就發飆了,現在為了不被退學、不想鬧事,所以他勉強忍耐著,但是他雙拳已經握緊。
  江遠流年幼時是游泳高手,可是游泳只要一脫下衣服,只剩一個小短褲,立刻就吸引一大堆戀童的戀態男人,所以後來乾脆不游泳,直接去打拳擊,可是上半身赤裸的拳擊,馬上又被一堆汗臭味的男人盯上,他總不能把每個想性騷擾他的人都當沙包打,那他打籃球總可以了吧?
  籃球更慘,在球場上激烈的跑跳,他常常被人吃豆腐,有時是敵隊,但是更多的時候是隊友。他火大了,參加棒球隊吧!他就不信跑壘時,全身又是土又是灰的,會有哪個男人想要碰他。
  但江遠流太小看自己天生的「詛咒」,他一臉灰土的跑壘,只是更刺激那些無聊男人的愛慾,聽說沾滿他汗水跟泥土的衣服,暗地裡叫價好幾千元,所以有人偷偷的拿去賣,還大賺一票。
  一想起那些買這種東西的男人,會看著他穿過的衣服,暗地裡做什麼事,江遠流就想吐,而賣的人還一臉興高采烈的告訴他一番大道理,試圖把自己的行為正當化。
  「你要他們性騷擾你,還是乾脆給他們一點幻想的東西,解決他們體內的燥熱,這樣他們就不會對你出手,你不是更安全?你瞧,我還保護了你耶,我真是你的好朋友。」
  江遠流的回答是狂扁說這種混帳話的混蛋,這個混蛋架住他發狂的雙手,笑嘻嘻的從他身體底下滑過,身手之矯健,加上運動萬能的運動細胞,絕對不可能讓他輕易扁到,這讓他更是恨得牙癢癢的。
  他不怕死的還問道:「這個被你扁的角色可以賣嗎?一定會有很多男人想要買被你扁的感覺,他們一定會很陶醉,到時我賺錢,就可以買我最想要的東西。」
  「你去死啦,你這個混蛋。」
  江遠流怒聲大罵,對方全都哈哈大笑,只顧數他自己的鈔票,這就是他的鄰居,他的青梅竹馬,也是世界上唯一一個,可能對他完全沒興趣的男性。
  至少他從來沒有瞪著他流口水、發呆、對著他痴笑,甚至想要爬牆過來侵犯他,除了他常常暗地裡拍江遠流的照片賣錢。
  「你好香啊,小流,真的好香……」
  江遠流已經兩手握拳握得發抖了,因為這個像大猩猩一樣的學長,竟然想脫他衣服,他想掙脫的時候,有人進了這個偏遠地方的小廁所。
  學長嚇了一跳,距離他遠了一點,至少沒再壓他壓得那麼緊,而進來上廁所的男人拉下拉鍊,就開始滴滴答答的小解,江遠流屏住氣息,小聲的發出聲音求救。「救我啦,阿達。」
  「啊?」
  林誠達終於轉頭看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一杯難喝得要死的白開水。
  「救我啦,我不能打架,我媽說我再打架,我就死定了。」他對林誠達說出昨天家裡決議,看在青梅竹馬的份上,總會救他吧?
  尿完後,林誠達慢條斯理的拉上拉鍊。「多少錢?」
  「啥米?」江遠流一愣。
  「二千元,我就救你。」
  江遠流氣得發抖。「我一個月零用錢也才一千元,給你二千,我喝西北風啊!」
  林誠達雙手一攤,他方正的臉型雖稱不上英俊,但還算得上有神,現在卻露出一臉奸笑。「可以分期付款啊,每個月收五百元。」
  「你這個錢鬼,我轉學,你也跟著轉學,你想要轉學第十次嗎?」
  他低吼,這傢伙根本就是衝著他來的,只要他轉學,林誠達就跟著轉學,功課成績不錯,運動更好的林誠達,從來沒檯面上惹過事,幹嘛轉學,絕對是為了看他笑話。
  林誠達聳聳肩,「沒辦法,你是我的衣食父母,多虧了你,讓我每個月錢源滾滾,如果你上個月肯讓我賣你穿舊的內褲的話,我會買支最新的手機回報你的,只可惜你太小氣了,寧願燒了內褲,也不願意賺錢。」
  講到這一件事他就唉聲嘆氣,錢跑了,心碎啊!林誠達隨即又眉開眼笑,所幸聰明的他又想到另一招,照樣錢賺不完。
  「不過我拿我自己舊的內褲,裝成是你的,有污漬的還賣到一萬元哩!」他感嘆道:「嘖嘖,想不到你魅力那麼大,連我穿了好幾年的的內褲都可以賣到這麼高價……」
  江遠流眼眶瞠大,他終於知道上個月,為什麼對他性騷擾的那些人,老是看著他的屁股,他們不是在看屁股而已,而是在想內褲包圍著他臀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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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閱】B011─押寨美嬌男 冬向‧著

出版日期:2007年9月17日
ISBN:978-986-83507-9-3

第一章

  「你們要做什麼?」
  綦連雨月驚慌地看著一群橫眉豎眼的人,把他團團圍住阻擋去路。
  「當然是……嘿嘿!」站在最前面的人露出淫笑的逐漸逼近他。
  他抱緊身上唯一的物品——一個用到退色還有點髒的包袱,抱緊只是因為害怕而已,包袱裡面並沒有什麼貴重的物品。
  然而,在這荒郊野外遇上一群人手上都拿一把大刀,想也知道他們不是要搶,就是要來殺人。
  但是綦連雨月知道自己一向為人和善不可能結下冤家,那他們肯定是來搶劫的,不過自己身上沒半毛錢恐怕也難逃一死。
  想到即將要死,他心裡就不由得恐慌起來。
  他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未完成會死不瞑目。
  「你們不要過來……」一介平凡書生,他也只能於事無補地用微弱的聲音警告對方。
  「你叫也沒有用。」逼近他的人繼續露出猙獰的笑。
  「雄二,你確定他身上有錢嗎?」站在他左邊的人開口說。
  原來這個人叫雄二,顯然不是他們的頭頭。
  不過雄二的身材比身邊的人來得壯大,而且留著一臉大鬍鬚看起來很兇悍,但是小囉嘍就長這副德性,想必大頭目一定更加高大威猛。
  這下死定了!
  綦連雨月牙齒打顫的偷偷找尋哪一個比較像大頭目,還好大頭目好像沒有在這裡,因為除了雄二之外沒有人比他高壯,其他的人都是屬於普通身材看起來也沒有老大的架式。
  綦連雨月!這跟身材沒有關係,他們是來搶劫的,而且他們是一大群人還個個手握武器,你只是一個人;最重要的是,你恐怕連柴刀都拿不起來,怎麼去對抗他們。
  說得也是,天呀!誰來救我……
  綦連雨月意識到自己根本無能為力去對抗他們,他開始對天哭喊著。
  「小狗子說的是,而且老大也有交代不可以搶劫窮人家。」站在雄二右邊的人附和著左邊叫小狗子的人。
  是是!我很窮,你們搶不到東西。綦連雨月在心裡吶喊著,禱告雄二能打消搶劫他的念頭。
  「我還需要你們來提醒我嗎?」雄二怒火地在他們的頭上各打一拳。
  「既然知道還不趕快走,你打算被老大罵嗎?」頭上被打一拳的兩個人抱住頭問。
  「你們不覺得他長得很好看嗎?白白的肌膚,好像一朵水蓮花。」雄二靠近他們兩人小聲地說。
  「長得很好看又怎麼樣?」小狗子不以為然地說。
  「把他帶回去呀!」雄二說得理所當然。
  「帶回去做什麼?」站在雄二左邊叫小狗子的看起來最年輕也最多話,他疑惑地說:「他是個男人,又不能當老婆。」
  「不能當老婆,可以帶回去欣賞呀!」雄二不知為何說得臉紅脖子粗。
  雄二,我不是古董花瓶更不是稀奇古怪的動物,欣賞什麼?
  把他當成物品,綦連雨月心裡稍稍有所不滿,但不敢說出來怕觸怒了雄二,果真把他帶回去供在櫃子裡欣賞。
  「雄二,難道你有這方面的毛病?」小狗子跳離雄二一步遠。
  「哪方面的毛病!」雄二用手推了一下多嘴的小狗子。
  「就是那方面……嘻……」多嘴的小狗子不放過雄二,笑得很曖昧地頂回去。
  「你找死呀!」被小狗子揶揄的取笑,雄二惱羞成怒大聲吼叫。
  雄二此舉靦腆的舉動,可見他的個性不似他外表那麼粗魯,可以說是有一點可愛。
  綦連雨月稍稍嘆一口氣,所幸這群人沒有想像中的凶狠。

***   ***

  「你們在做什麼?」
  就在他們互相推擠吵鬧之間,驟然從空中傳來猶如雷鳴聲響一般的怒吼。
  綦連雨月抬頭看見一個騎在馬背上高大的人,身上披著一件虎皮的模樣好不威風,但是太遠了又逆光看不清楚他的長相。
  這位模樣絕對比雄二來得魁梧的大俠,是路見不平跳出來相救的嗎?
  真是十二萬分的感謝你!
  但是在綦連雨月感激的淚盈滿眶之際,聽見這群盜匪齊口同聲喊出「幫主」時的下一秒,讓他差一點昏厥過去。
  原以為來的是要拔刀相助的大俠,沒想到不但是他們的同夥,還是他們的——大頭目。
  幫主?他們是什麼幫派好嚇人。
  天呀!自己怎麼這麼倒楣。
  綦連雨月已經哭出來了。
  「你們眼睛也不睜亮一點,一個窮酸小子有什麼好搶的。」騎在馬背上的幫主很威勢的說。
  「可是……」雄二想要辯解一下。
  「你們幫主說的是,我真的沒有錢……只有幾件破衣服。」綦連雨月哭喪著臉說。
  他害怕雄二會說出要把他帶回去的念頭,他認真地打開包袱,裡面確實只有兩件破衣裳和一塊硬得像石頭的乾餅。
  「看見沒有,你們還要杵多久。」幫主很生氣地咆哮。
  「不過幫主,他長得好像從天上下凡的仙人,我想把他帶回去……啊!」雄二話還沒說完就被尊稱為幫主的人一腳踹倒在地。
「  早就跟你們說過,只能打劫富商貴族,不可以欺負小老百姓,你們是聽不懂是嗎?」
  他的聲音宏亮地響徹雲霄,再聽不懂肯定是個聾子。
  好有格調的強盜,綦連雨月不禁從心底佩服起來。
  「是。」這群盜匪似乎很畏懼他們幫主。
  「還在磨菇什麼?真是一群笨蛋,快去找其他目標!」幫主手臂一揮,個個乖的像龜孫子一樣地離開。
  「都是你。」離開時,小狗子對從地上爬起來的雄二啐了一口。
  站起來的雄二拍拍身上沙土瞪了小狗子一眼,他回頭看了綦連雨月一會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跟同伴一起走。
  幫主真是英明,把小囉嘍趕走了。
  綦連雨月鬆了一口氣整個人癱坐下來,待他再抬頭赫然見到一個龐然大——虎!
  「啊——」綦連雨月眼前一黑、全身一軟,昏了過去。

***   ***

  這位姑娘長得真標緻,五官細緻水噹噹的沒話說,就如雄二說的把他抓回家當老婆也不錯。
  哇!皮膚也粉嫩的像雪花糕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吃上一口。
  不不不,不能趁人之危。
  掌晟峰差一點就忍不住地往綦連雨月紅潤的唇瓣親下去。
  他愣愣地看著在他眼前昏倒的綦連雨月,不敢亂動他,因為他覺得綦連雨月是個穿男裝的女人。
  他蹲在綦連雨月的旁邊,直直盯著綦連雨月姣美如畫的臉龐,綦連雨月的柔美讓他連一根手指頭都不敢碰他,怕把他弄傷了。
  「嗯……」綦連雨月終於醒過來。
  綦連雨月迷迷糊糊地坐起來,看看四處疑惑著自己怎麼會躺在這,然而再看到掌晟峰時,他驚嚇的大叫一聲。
  「啊——,虎……人。」綦連雨月嚇得臉色發白,撐起屁股往後退了好幾步。
  「什麼虎人?我是人。」掌晟峰把虎頭面具拿下來。
  「你想嚇死人呀!」綦連雨月按著快跳出來的心臟。

【試閱】B010─犯罪 花綾‧著


出版日期:2007年9月17日
ISBN:978-986-83705-0-0

楔子
  推開攝影棚的門,風見亮太急急忙忙衝了進去。
  沒看見提著工具箱走過來的燈光助理,等他驚覺要煞車時,已經撞個四腳朝天。纏在腳踝上的電線被扯斷的同時,有幾架燈具還冒出了火花,頓時驚叫聲四起。
  等眼前的滿天星斗退去,風見亮太感覺到背脊傳來陣陣痛楚,他睜開眼睛看見圍觀的工作人員,紛紛對躺在地上的自己投以關心的眼神。原本正在進行中的攝影,因為他這一跤,不得不宣告暫停。
  「你沒事吧,風見?這是多少?」化妝師做出勝利的手勢在他眼前揮了揮手。
  「神谷……神谷老師在哪裡?我要找神谷老師……神谷老師!」
  按住發疼的腰背,風見亮太推開眾人從地上痛苦的爬了起來,嘴裡不斷喊著攝影師神谷貴彥的名字。
  在工作人員林立、燈光道具混雜的空間裡,風見亮太很快就找到神谷貴彥高挑的背影。
  「神谷老師,求求你!拜託你一定要救救赤島!如果你再不救他,他就完蛋了!拜託你!你一定要救救他!」
  不管是莽莽撞撞的衝進攝影棚害工作進度中斷,或是像得了失心瘋似地跪在地上朝一頭霧水的神谷貴彥磕頭哀求,風見亮太的一舉一動都令現場的工作人員和模特兒詫異。
  風見亮太是所有模特兒裡最適合被貼上「乖寶寶」標籤的一個,和任何人都相處甚歡的他,自然也和個性極端不合群、難搞的赤島彌生走得很近。
  風見亮太不是一個會惹麻煩的人,他這麼怪異的舉止行徑肯定跟赤島彌生脫不了干係,這一點,從他哀求神谷貴彥的話裡已經獲得證實。
  「神谷老師,求求你!除了你,沒有人可以救他了……求求你!」
  莫名奇妙被人這麼哀求著,加上風見亮太並不是個會闖禍的人,摸不著頭緒的神谷貴彥原本不打算理會,但是由他口中喊出赤島彌生的名字時,四周的工作人員都發出了「原來如此」的喟嘆。
  好像如果那個闖了大禍需要求援的人,是對人冷淡、私生活也頗具爭議的赤島彌生,大家就不需要大驚小怪了。
  在模特兒界,雖然義日混血的赤島彌生因為具備麗質天生的傲人外表以及特立獨行的個人魅力,使他成為許多國際時尚品牌指定簽約的專屬模特兒,也曾多次受邀參加在歐洲舉辦的新品發表會,奠定了同業中頂尖的地位。
  然而,因為他和同事之間的往來關係並不密切,在媒體前也始終不肯配合採訪,加上他目中無人、高傲自負的態度,使得他的風評和他工作上的表現出現極大的反差。關於他受人包養、有乾爹乾媽當靠山,以及當牛郎出身的謠言四起,也不見他採取任何駁斥的行動,這些本人並未否認的報導也因此成為大家公認的事實。
  對於赤島彌生的了解,神谷貴彥知道的就只有這麼多。除了工作以外,私底下兩個人是一點交集也沒有的,他不了解自己什麼時候突然成了唯一可以救他的人選?
  原本沒有任何意願的,可是被風見亮太當著所有工作人員的面前苦苦哀求,要是拒絕就好像成了見死不救的罪人。礙於眾人殷切的眼神,神谷貴彥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只是他萬萬想不到,真正在等待救援的人竟然是最近讓他心動的高中生──森下直紀。
  在神谷貴彥開車前往風見亮太指引的汽車旅館途中,風見亮太把自己是如何在飯團裡下藥迷昏森下直紀,再由赤島彌生將他帶往指定的汽車旅館,讓兩個事先安排好的男人輪流對他做出猥褻的動作拍照存證的計劃全盤托出。
  一聽到赤島彌生設下圈套要陷害的對象,居然是森下直紀,一向冷靜的神谷貴彥這下也禁不住暴怒。
  要不是握著方向盤,他很可能已經掐住風見亮太的脖子。
  「混蛋!這種事你們竟然做得出來!你們難道不知道,為了法蘭奇首次在亞洲地區舉辦的服裝發表會,祐天寺花了多少心力在尋找擔任主秀的模特兒?他整整花了一年的時間好不容易才找到森下,你們竟然……我的天吶!要是森下受到任何傷害,你和赤島那個笨蛋絕對別想活著!祐天寺絕對不會原諒你們的!」
  對這個邪惡計劃感到震怒的神谷貴彥恨恨的瞪視縮在副駕駛座位上、頻頻用手搓著手臂的風見亮太。
  大概是知道自己做了多麼可怕的事,風見亮太的身體禁不住打著哆嗦。
  「赤島為什麼要對付森下?」
  「我不知道。」風見亮太心虛地把視線移向窗外。
  光是把尚未完成的計劃告訴神谷貴彥,赤島彌生就可能因此和他絕交。
  要是他膽敢說出赤島彌生是因為目睹神谷貴彥在走廊上對森下直紀深情告白、還溫柔獻吻的結果竟是遭到拒絕收場,赤島彌生氣不過,在控制不住妒火中燒的情況下才策劃了這場綁架計劃,他就永遠失去赤島彌生了。
  早就料到風見亮太不會說實話的神谷貴彥重重嘆了口氣。
  「模特兒之間爭風吃醋的事情時有所聞,但是森下不過是一個單純的高中生,你們需要對他下這種毒手嗎?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讓你們要用這麼狠毒的方式……我真是服了你們!」
  因為擔心森下直紀的安危,一向冷靜沉穩的神谷貴彥也顯得焦急不安,總是遵守交通規則的他,不但拼命超車還連續闖了幾個紅燈。一雙瞳孔也變得犀利,彷彿每一輛開在他前面的車都是仇人似的瞪著,口中也不停喃喃自語。
  「犯罪……這種行為簡直就是犯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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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迷戀紅豆‧截角換好禮


【試閱】B009─色迷心竅I 凌豹姿‧著

出版日期:2007/9/3
ISBN:978-986-83507-8-6

第一章
  「巧香小姐嗎?」
  秋色如幻,圓亮的月亮靜默地灑下滿地的光輝,那銀白色的露嵐籠罩著後園裡的假山流水,使得這裡恍如仙境。
  辛漢宕向來恃才傲物,目空一切,遠房的嬤嬤說要作媒,讓他嗤之以鼻,今日前來,只不過是給嬤嬤一個面子,現在他人已到,見個面,很快就可以走了吧?
  華巧香回眸啟齒,然後目光大睜地望著眼前俊秀無匹的男子,隨即又覺得自己瞪著一個男子看,實在是十分失態,立刻低下螓首輕聲道:「是辛公子嗎?」
  辛漢宕則是目瞪口呆,嬤嬤之前一直說他一定不會後悔,他原本只是將這話當成過耳輕風,現在終於明瞭為何嬤嬤敢拍胸脯打包票了。
  華巧香天香國色,她略顯緊張的面容跟有些羞怯的笑顏,讓他立刻就迷亂地盯著她看,華巧香很美,他沒想過有這麼美的姑娘,而且她還有一種我見猶憐的氣質,好似深谷幽蘭,讓人想要一親芳澤。
  「聽說您……您很忙,本來沒有時間過來的,您百忙之中抽空過來,這真是耽誤你了……」
  華巧香的聲音放得很輕很柔,完全沒有問罪的意謂,更加昭顯她大家閨秀的婉約柔美氣質。
  辛漢宕則臉色一紅,他的確很忙,但是傳進華巧香耳朵裡,倒像是他不願跟她相見──雖然這本來就是事實,但是他現在見到她的這一刻開始,他已經改變想法。
  「其實並沒有那麼忙的。」他急忙解釋。
  「嗯……」
  兩個人說到這裡就沒有話說了,靜寂的空氣有些難堪,辛漢宕急忙比著池子道:「妳看看池裡的鯉魚,很美吧。」
  華巧香踩前兩步,望著池裡,只不過夜色昏暗,月色不清,她踩進池邊的一個小坑洞,一個不穩,就要向前撲倒跌進池裡了。
  說時遲,那時快,辛漢宕一手環住華巧香的腰身,將她往自己的身上帶,卻因為使力過大,兩人跌成一團。
  「對……對不起,我沒見到那個坑洞……」她慌忙地道歉,臉都紅了,更加的秀色可餐。
  辛漢宕只覺得暖玉溫香抱了滿懷,懷裡人兒的散亂青絲幾絲撲散在他臉上,一陣幽香襲來,令人不飲也醉。
  華巧香張大著黑白分明的雙眼望著他,明明兩人只是第一次見面,但是他鋼鐵的手臂一緊,牢牢地鎖住她的腰間,早已將禮俗拋至九霄雲外。
  「辛……辛公子……」
  她的聲音開始有些慌張,好像感覺到他那雙鐵臂太過不合時宜,而她那樣慌張的面容顯得可愛稚氣多了,沒像剛才沉靜柔美的模樣,卻更加的令人想要憐愛,辛漢宕吻上了她的唇。
  她就像太過震驚一般,完全沒有動彈,辛漢宕則沉聲說出下面這一段話,這一段話有如誓言。「我要娶妳,這一輩子我娶妳娶定了。」
  華巧香愕然地張大雙眼,辛漢宕則是一陣朗笑,將她摟進懷裡,這一輩子,他是絕對不會放開懷裡的人了。

***                         ***
  「華少爺今日來訪。」
  「華家少爺要來了,大家要好生招待。」
  「千萬不能失了禮數,那可是未來少奶奶的哥哥,可說是舅爺了。」
  「對,少爺吩咐過,要好好招待的。」
  僕役七嘴八舌地說了一大段話,只有照顧馬匹的牛伯呸了一聲,「什麼舅爺,八字有一撇了嗎?自己的妹妹還沒進門,他倒急著住進來享受我們辛家的富貴,也夠不要臉面了,這種不要臉面的吃軟飯男人,我倒要瞧瞧他長什麼樣兒。」
  「噓噓──,牛伯,說話小聲點,被少爺知曉,可不只是鞭你一頓而已。」
  牛伯已經侍奉辛家三代,雖是個僕役,但是仗著年長,又是直腸子個性,說話常常不客氣三分,對著一些賊頭賊腦的僕役,也常不留情的惡罵,罵得這些僕役不敢囂張,他比辛家的總管,更像總管的樣。
  牛伯在地上吐口水。「我有說錯嗎?華家不過是家境堪稱過得去,分明是來賣女求榮的,花了一堆的心思,攀上少爺的遠房親人,再來搞個相親,相親時還故意讓他們兩人孤男寡女在一起,這是像話人家的相親嗎?分明是有問題,那是少爺傻了,這種女人沒什麼好的。」
  「牛伯,噤聲,別再說了。」
  牛伯雖然聲音洪亮,說話又常得理不饒人,不過他是個正經的老好人,一些乖巧的僕役若是有了苦衷向他訴苦,沒幾天他就安排妥當,連總管也得詢問他的意見,因此善良的僕役就要他不要再說下去。
  若是被少爺知曉他今日的言論,豈是一個慘字可以了得的。
  「怕什麼,我說的是忠言,是少爺年輕氣盛聽不下去。這個華家鐵定是很有問題的,不就聽說華老爹很嗜賭,不曉得輸了多少,才想靠著女兒的美色攀上我們辛家,少爺不可不防啊。」
  「夠了,牛伯,先去喝口茶吧,別再說這些話了,被少爺聽見一句風聲,你還在辛家待得下去嗎?少爺可不比老爺性子好、心腸軟呢。」
  總管勸了牛伯兩句,他話中有話,牛伯不禁住嘴,嘴裡叼唸了幾句,就再也閉口不談華家的事了。
  他閉口不談的原因全都在於辛漢宕,辛漢宕幼時就聰穎過人,更是家中唯一可繼承家業的獨子,辛家老爺把他疼得像寶一樣,但是他天資聰明,自然就恃才傲物,到了稍稍年長,可以管理家務後,與自己的爹親意見相左,他爹也只好順著他。
  後來,辛家產業在辛漢宕手裡翻了兩倍,他年紀輕輕,原本辛家的財富,就讓巴結的人已經數不清,更何況他年少有成,那些巴結的人更多了。
  只可惜他沒承繼辛家老爺的好心腸,他心腸硬如銅鐵,辛家老爺死後,他將辛家重新整理,那些他不喜愛、作事不認真的人,都被他趕出去,牛伯因為年老,也差些就被他趕了出去。
  若不是總管在辛漢宕耳邊說著牛伯的幾樣好處,辛漢宕早已將這專惹口頭是非的老人家給趕出去,只因為他曾當面衝撞了辛家主子無數次,辛老爺可以淡然一笑不在乎,辛漢宕可沒這麼好的心腸。
  「見著華家的少爺,拜託,牛伯,你口上也留情些。」
  牛伯嗯哼兩聲,不作表示,總管也知他的個性剛硬,只好搖頭,吩咐其他僕役道:「好好的招待華少爺,別冷落了。」
  「是,總管。」僕役應聲。

【試閱】B008─絕色災星 凌豹姿‧著

出版日期:2007/8/21
ISBN:978-986-83507-6-2


第一章

  踩過宮殿石板路的噠噠腳步聲,太子、皇子們房前的小太監恭敬叩門稟報,太子年紀十七,他在眾位兄弟中排行第五,是皇上當時的愛妃所生,一出生被就冊立為皇太子,可說是榮華加身,一出生就擁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榮耀,地位牢不可破。
  皇子共有八人,公主有四人,皇宮中另有皇軒殿供這些皇家子孫居住。
  「皇上有旨,宣眾皇子覲見。」老太監尖而細的聲音傳滿了整個宮殿,太子出了房門,見著了剛進中庭的人。
  「二哥。」招呼聲稍嫌了冷淡點,實話是,太子從不把這個二哥看在眼裡。
  「太子。」
  葉青衣淡淡作禮,他在兄弟中排行第二,就如他出生的排名一般,他在兄弟中各種表現上,不論文武,他都僅次於其他兄弟,皆為第二,沒有一樣專長,但也沒有一樣落後,是全部皇子之中,最不起眼,也是最不樹敵的一個人。
  他是宮中侍妃所生,侍妃是民間選秀進宮,在朝中並無任何應援,她在葉青衣七歲時被毒死。
  這椿毒殺在皇帝並不是真心的想追究之下,變成無頭公案,從此之後沒有再提,因此被後宮傳言,這椿毒殺應是誤殺,想殺的人可能是當時皇帝的愛妃,也就是皇太子的娘親,但是謠言很快就被太子的娘親,也就是現任的皇后撲滅。
  葉青衣年紀十九,因為身世沒有特殊之處,在眾皇子中的表現也無特別的突出,他已經十九歲,卻還遲遲沒有納妃。
  朝中大官也不急於將女兒說親予他,可見他身世平淡無奇,人品也毫無特出之處,在朝中算計權位的人們眼裡,根本就沒見著他這個人。
  他平日與其餘皇子也不熱絡,其餘皇子忙著勾心鬥角,急著扳下太子位置,他在朝廷毫無勢力,因此沒有任何作用,也無人想跟他合作,自然在宮中更是形單影隻。
  皇子們聚集在宮門,一一的入內,六皇子說話最直,他的後台地位僅次於太子,平日與太子也交好,因此說話更顯粗聲粗氣,不把他人看在眼裡。
  他煩悶地道:「我可不要站在青衣身邊,他那張死臉,沒悶死蚊子,也會悶死我,我向來猜不懂他在想什麼。」
  葉青衣應話平緩,就像沒聽見六皇子語氣中的嫌惡之意,或者那只是單純的漠視。「那我不站在六弟身邊就是。」
  「那就站在我旁邊吧,二哥。」
  年幼的第八皇子,與葉青衣同病相憐,但是他身份更為低下,他的娘親為一介姿色平庸的宮女,在酒醉的皇帝色心大發之下發生關係,一次之後,就打入冷宮,若不是懷下龍子,只怕永遠在冷宮中過活。
  進了泛龍殿,過了半個時辰,皇上還未出來,有些皇子已經等得不耐,葉青衣臉上卻沒有不耐神色,或是該說他面無表情的臉上,總是很難出現其他的表情,這也是六皇子最看不過他的地方。
  小太監細碎的腳步聲傳來,他後頭領著一個風華絕代的少年,少年瞳孔往下望著地上,白膚美肌就像天然的雪色,烏黑如墨的髮絲直拖向地板。
  小太監已經姿色不俗,但是少年的姿色勝於百倍,他的玉貌花容如夢似幻,凡間沒有一個字可以形容得出。
  「這是人偶,還是真人?」年幼的八皇子最沉不住氣,因此叫了出聲。
  「是真的吧,是真的吧。」好色的三皇子,早已一臉色迷迷地望著眼前的人。
  小太監將少年帶來泛龍殿,眾位皇子還是站著,那少年已經擇一紫木椅子坐下,他捉起一束頭髮自顧自的編玩,瞳孔從未抬上過,就像沒看到眼前所在恭敬站著的人,對他們視若無睹
  「這是個傻子,竟然沒看人?我們站著,他也敢坐著!」
  太子自幼即為太子,向來予取予求,再加上自己的母后就是皇后,他享盡了尊榮,自然也難以忍受他人的漠視,發音的聲音有些刺寒,他沒見過這麼美的人,但是更沒見過這麼無禮的人,讓他不滿盈滿心頭
  「你是傻子吧?你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這裡是什麼地方?」三皇子早已伸出手指去戳弄著少年白藕般雪白的手臂,說是質問,倒不如說是調戲。
  被他這麼一戳弄,少年咕嚕一聲笑了出聲音,他的聲音既輕脆又悅耳,就像搖著小鈴一樣悅耳動人,但是他的語句讓全部的皇子全都冷顫上了背上。
  「我當然知道你們是什麼人,你們是死人,這裡是墳場,你們八個人站在這裡,至少有一個人要死在這兒的。」
  「你胡說些什麼?」
  忍不住氣的三皇子一巴掌掃了過去,那少年抬起眼瞳望向三皇子,卻讓三皇子寒意從腳底升起,手掌硬生生的停止。
  他退後了幾步,他們剛剛只是看了少年的側面,已經覺得少年美不可言,但是少年抬起頭來,讓他們看到了全臉,只見他長得雪白精靈,卻又妖豔冶麗,像被層層血液染過的血豔唇色帶著濃濃的笑意。
  他很美,但美得像鬼,更像窮兇惡極的災厄。
  「我是災禍之星,任何碰過我的人全都要死的。」
  他鈴音般的聲音像是天真般的甜美,甜得宛如要腐爛前的果實,充滿過甜的香氣,卻又帶著即將滅亡的芳香。
  「你這瘋子,胡說什麼!」
  三皇子驚懼得大吼,但是他不敢再動手碰他,反倒往後退了幾步,其餘皇子也跟著退了幾步,尤其是年幼的八皇子膽子小,他嚇得發抖,捉住身邊的葉青衣道:「二哥,我好怕啊……」
  皇帝跨進了殿中,少年沒再答理他們,他繼續編玩著髮絲,好像他的世界裡,只看得見自己,看不見他人,他人全都是隱形人,沾染不了他,也讓他毫不掛心。
  皇帝輕撫著他的髮絲,就像愛撫著脾氣陰晴不定的寵物,誰也沒見過親生的父王露出這種表情過。
  皇帝低聲道:「他沒有名字,他在宮中可以任意進出,他要的東西,你們都得給,聽懂了嗎?」
  錯愕還不足以形容眾位皇子的心情,皇帝繼續說著,「還有,你們誰敢碰他,我就殺了他。」
  「父王,我不懂!」太子仗著寵愛,一開頭就道出大家的心聲。
  皇帝厲聲道:「我沒要你懂,我只要你們做到。」
  少年歪著頭笑道:「可是他剛才碰過我了。」
  他比著三皇子,甜美的聲音又甜又嬌,但是他黑瞳露出血腥冰冷的笑意,下一刻,三皇子已經被推出去砍頭,他的慘叫聲傳遍整個宮殿,如此的殺雞儆猴,眾位皇子噤若寒蟬,沒人敢再發問。
  「我早就說過我是災禍之星,誰都不能碰我。」
  少年隱沒了黑瞳,闔上了雙眼,八皇子則是嚇到鼻涕眼淚一起流了下來。
  葉青衣低垂著頭,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也沒有應聲,就像他在皇宮中一概的反應。沒有名字的少年,被養在深宮之中,不能看他、不能碰他、不能跟他說話,皇帝對他的佔有慾已經超乎常理。
  少年的生辰八字,命理堪輿之書,一開頭就道:「千年出一,極兇大惡災禍之星,近身者必死,累及六親,無一倖免。」

【試閱】B007─百獸之王 靈涓‧著

出版日期:2007/8/21
ISBN:978-986-83507-7-9

楔子
  陽光普照十分溫暖的某天,一捻紅大會議室空曠一片,裡頭整整齊齊放滿了一張張木質折疊椅,為明天的股東大會做好準備。
  一群人遠離整整齊齊的椅子,僅在角落圍了個圓圈圈,耍自閉一樣開著餐會。
  出席的幾個人正是一捻紅的董事和重要幹部,今天會聚在這裡說好聽是「事先溝通好未來方針」,實際上還不是私底下有事好商量,如果有什麼決策失誤需要隱瞞的,他們也好先套口供。
  不過,這幾年一捻紅營運正常、財源廣進,根本沒有需要事先套好口徑一致的說詞,攤開收益表眾人無不點頭微笑。
  而現在,所有正事均已結束,空氣裡只剩下閒聊以及食物,他們捨棄高貴美食不吃,非常平民化地吃著香噴噴的炸雞,閒話家常中。
  除了董事和重要幹部外,室內僅有一個人正在工作著。
  那個人名喚呂元哲,是個有張洋娃娃般臉蛋、淡金色的髮和藍眼睛,身形偏瘦、雙腿修長的美人。
  他做的工作卻跟華麗的外表完全無關,是一捻紅正式雇用的清潔人員,平日專司掃地、擦玻璃、洗廁所、倒垃圾,現在則被上司捉來拖大會議室的地板。
  呂元哲正在罵髒話……更正,他正在拖地,雖然地板已經亮得可以當鏡子用了,但為了表現給高層看,上司仍要他再拖一遍,拖完才可以下班,這種時候誰會不罵啊!
  通常這種時候會乖乖重拖的人沒幾個,即便逼不得已拖了也非要偷工減料一下,呂元哲絕非例外。說明白點,他現在與其說在拖地,不如說他正在打溼地板,反正拖過去只要是溼的就可以了,其餘事項一律不管,更別提清洗過拖把或把髒水倒掉換新。
  開什麼玩笑!那多麻煩吶,他才沒那個閒工夫做多餘的事。
  所以,他完完全全沒有在聽那群人說的話,雖然那跟他息息相關。
  遠處椅子圍成的小圈圈裡,一捻紅內人人都認識的董事長大人正在發言,雖然他面上帶著溫柔笑靨、表情和詳,不過內容跟溫柔毫無關係。
「好啊,那我們做個約定,這裡沒有固定伴侶的人共有四個,今年之內有一個人定下來,你送他一束花;兩個人定下來,兩束花加一頓晚餐;三個人定下來,三束花加蜜月旅行;四個人通通定下來,給他一生的承諾。」
  牡丹微笑說道,他說話的對象姓上官,單名一個翃字,是豪富上官家的獨生子,平常人並不差,就是對他的親親伴侶太過冷淡。
  「定下來的定義是什麼,同居?同居後閃電分手又怎麼算?」上官翃的商人風格可見一斑,面對牡丹還是他客氣時呢!
  「同居,至少一年不分手,一年之內確定分手,算我輸。」牡丹維持他精心設計,弧度姣好的微笑。
  「好。」上官翃充滿自信地應道,人心難測,用愛情來打賭簡直是瘋了。
  遠方的聲音有如吵雜的背景音樂,任憑它再吵、再鬧、再火爆,是如何又如何的內容,呂元哲通通都沒有聽進去,他只是一直在重複拖地板的動作,順便做髒話大全總複習。
  一字部和二字部已經複習完畢,目前正在做三字部總練習,預計每個練習三次後往四字部發展。
暗陰陽!拖地拖得好煩好煩,他都快被煩得死翹翹了,為了逃出生天,呂元哲開始發呆,反正拖地是身體在動又不需要頭腦動。
  「你說,你有固、定、伴、侶嗎?」牡丹維持他豔陽般的微笑。
  全室的人都安靜,一半的人在看好戲,另一半的人則被牡丹的話刺到了,被刺到的人尚包括拿著拖把的呂元哲。
  如果他的心上人願意,他也很想有固定伴侶啦!但是為什麼那傢伙總是想來才來,不想出現時就把他甩得遠遠的,活像他是什麼垃圾似的,難道跟他在一起很可恥嗎?
  氣死人了,他拖,再拖,用力拖,把地板當敵人一樣狠狠拖過去!
  鄭宗宇沉默良久,爭一口氣似地說:「隨你怎麼說,我老婆愛我就好。」
  這句話讓牡丹笑得更加愉快,活像偷著腥的貓……不!更升級,像千年狐狸精!
  「你真的確定雅行愛你?願與你白頭偕老?想跟你出去玩?或者你眼中的永遠,其實是以金錢買來的美夢?」牡丹笑如春風地連捅鄭宗宇四刀。
  鄭宗宇被捅得滿身是血,呆坐當場,想說句話卻被口水哽到,嗆得半死。
  這下呂元哲也完全呆滯,手邊工作全部停擺。
  他、他、他的心上人也不愛他啊,嗚嗚嗚──
  如果把牡丹的話稍稍改一下就完全是他的情況了,他心裡有個甜蜜蜜的小親親,可惜小親親只在需要利用他時才出現,用完就跑、用過就丟,絕對沒有想過和他正式交往乃至白頭偕老。
  呆滯之中,呂元哲工作完全停擺,就這麼拿著拖把站在原地,露出一張愛哭鬼的臭臉,整個人呈現石化狀態。
  他呆滯到一種境界,連董事們離開大會議室都不曉得,陷入無邊煩惱之中。
  喚醒呂元哲三魂七魄的,是個意想不到的人物──牡丹。
  「今年內抱得美人歸應該沒問題吧?」牡丹優雅地站在他面前,垂眉溫聲問道,面上仍是貫有的一絲微笑。
  依那站姿,若給他換上一套軍服,活脫脫一個帥氣軍官就這麼蹦出來了。
  「啊?什麼?」呂元哲完全反應不過來。
  什麼叫「今年抱得美人歸沒問題吧」,他何時說要抱美人歸了,況且抱不抱何時輪到董事長大人來替他操心,真令人受寵若驚啊。
「自然是剛剛打賭的內容,你聽到的。」牡丹微笑提醒呂元哲。
  這下呂元哲更加不懂了,董事大人打他們的賭關他何事,他可是個小小小小、小的跟個砂子一樣大的人,跟大人物們應該完全無緣。
  「關我什麼事,我只是在拖地而已。」呂元哲的反應十分直接。
  「當然與你有關,我說的範圍包括在場所有人,你確確實實在場。」牡丹對著呂元哲點頭微笑,口吻是不容抵賴的堅定。
  呂元哲退後一步,有壞預感。
  他開始懷疑是不是這年頭拖地犯法,否則為什麼董事長大人要來找碴?
  「在旁邊拖地也算在場!你們有沒有搞錯啊?」
  「沒搞錯。」牡丹很認真。「我不會強迫你做你厭惡的事,不過你跟周千銘之間若有什麼需要我協助,歡迎來找我。」
  說完,他給予一個友善的微笑,便往外走出大會議室,反正呂元哲想找他或是他想找呂元哲都十分方便何必急於一時,沒聽過欲速則不達嗎?
  後頭,呂元哲豈止僵硬,他整個人都石化了。
  他們家的董事長大人肯定是千年狐狸精化身成人的,怎麼連他和周千銘的事都曉得?他們兩個明明一直都很低調……
  更讓他吐血的是,那些大少爺們竟然把餐巾紙、骨頭等等殘渣丟在地上不管,是嫌他這個清潔工事情不夠多嗎?竟然沒幾個人把垃圾帶走。
  苦命的清潔工呂元哲,臭著一張臉進行他的掃除工作,順便再複習一次髒話──趕鈴羊!

第一章

  大部份的人聽到「百獸之王」這個名詞時,想到的都應該是獅子吧,不然老虎也有可能,再往下數豹、狼什麼的都出來了,比獵殺效率的話應該是鬃狗稱雄。
  不過,呂元哲很早就有所感悟,百獸之王才不是什麼獅子、老虎或是豹子、野狼一類的動物,而是──跳蚤!
  跳蚤當然不是野獸的一種,但毫無疑問它穩穩的踩在百獸之上,從頭頂到尾巴無所不在,彈跳力更是一等一的強,隨便跳一跳敵人就抓不到了。
  有些雛鳥、幼獸還有可能被跳蚤吸血太多而死亡,即便不死也會癢得半死吧,而且跳蚤還很難殺死。
  它咬穿猛獸的皮膚、吸食百獸的血,百獸俱無法反抗。
  這,不是百獸之王是什麼?
  因此,當呂元哲的綽號變成跳蚤時,他並沒有什麼抗拒心,甚至有些得意洋洋,嘿嘿嘿,他變成百獸之王了耶!
  即便大家替他取這個綽號的原因是……是因為他房間實在太過髒亂,每一個去過他房間的人都毫無遺漏地被跳蚤咬了。
  但是呂元哲不管,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極少數家中養跳蚤還洋洋得意的人吧。
  最厲害的是他明明就住在一個跳蚤、蟑螂、蜘蛛共同生活的髒亂空間裡,卻毫無知覺似的,連被跳蚤咬都不痛不癢,完全是跳蚤家族成員之一。
  於是,呂元哲的綽號變成「跳蚤」,儼然成為跳蚤代言人,非但不覺得此綽號難聽,還自鳴得意囂張得很。
  事實上,他也確實張狂過一陣子,那段時間裡他只要往夜店一站,多少蜜蜂、蝴蝶、蒼蠅、老鼠往他身上黏啊,好像他不是跳蚤,而是蛋糕、花蜜、起司、糖果一類美好可口的食物。
  沒辦法,誰叫他外型優呢!
  可是現在,他的好日子已然逝去。
  倒不是呂元哲魅力不再,他的表相仍是美好得要命,頭髮是下午四點左右的陽光色,皮膚略白,眼睛則是藍色的,無需修眉即筆直細緻的眉毛,立體化的五官,恰恰好三等分的臉蛋,長而捲的睫毛,比一般人略大且電死人不償命的眼睛,身形頎長剛剛好一百八十公分,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美貌混血兒。
  不過那只是外表啦,實際上呂元哲是個百分之百生於台灣長於台灣的台灣人,父母皆為黑髮黑眼黃種人,他偏偏隔N代遺傳到遙遠時代的外國人祖先,變成超級吃香的混血兒樣貌。
  但呂元哲對他的外表並沒有意見,託這皮相之福,他享受比一般人更多的豔福,既吃香又喝辣,有何不好。
  但,有道是世間萬物便是一物剋一物,食物鏈頂端的生物也會互相殘殺了,何況他僅是一隻小小的跳蚤。
  就在他風流快活二十餘年之後的現在……呂元哲嚴重懷疑他遇上殺蚤藥!

【試閱】B006─紅貓 千風‧著

出版日期:2007/8/6
ISBN:978-986-83507-5-5



醫生與病人的遊戲

小孩子常常會玩一種醫生與病人的遊戲,顧名思義,有人扮醫生,有人扮病人。醫生可以檢查病人的身體,這時候病人不但要聽話,而且最好還要把全身衣服脫光光,這樣醫生才能好好檢查。
馬克思也知道這種無聊遊戲。
他從來沒玩過,孤兒院的那些小孩,誰敢跑來找他玩這種變態遊戲,鐵定會被他幾拳就打哭,然後哭哭啼啼地跑去找院長告狀。
馬克思不喜歡當醫生,更不喜歡當衣服要脫光光的病人!
但是他怎麼想都沒想到,這種變態遊戲,在成年人的世界裡居然還存在,而且還是貨真價實的醫生在玩!
但更令馬克思氣到發狂的是,自己居然是乖乖跟著那個不要臉的庸醫來到這間恐怖的診療室!
一定都是因為他看花了眼,或是被鬼迷心竅了!
當那個長相十分酷似金宇恩又不知道是哪一國籍的庸醫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簡直不敢相信世界上會有長得這麼相像的兩個人。
同樣都是亞洲裔,身高體型都很相像,臉上的五官輪廓也像是從同一個模子中刻出來的,唯一的差別,就是那個庸醫的雙眉看起來比較有英氣,還有他笑起來的時候總會讓人有一種不對勁的感覺,就好像狐狸在笑,而且一看就知道那頭狐狸絕對不安什麼好心眼。
所謂笑裡藏刀大概就是指這種人。
馬克思懊惱不已,他怎麼一見那張臉就像失了魂一樣,連自己到底是怎麼被拐到這裡,又怎麼被脫光了衣服被綁在診療台上,他居然都想不起來。
難道他被下藥了?
還是因為他今天晚上多喝了一點酒?
因為眼睛被遮蓋了起來,他看不見診療室裡的情形,但是他可以清楚聽到那個變態醫生就站在自己身邊輕輕笑著。
「混蛋!你笑什麼?」馬克思終於忍不住喊了出來。
然後他打了一個哆嗦。
好冷。
光著身子在充滿空調的房間裡,實在是很冷,他皮膚上的雞皮疙瘩都起立站好了。
「你這變態!到底想對我怎麼樣?要殺要剮我都不怕!但是只要你敢動我一根汗毛,你絕對不會有好下場的!」
雖然他和自家老爹是水火不容,但胳臂總是向內彎,自己的兒子自己盡量欺負沒關係,但兒子要是給外人欺負了,老爸絕對會替兒子出一口氣的!
那人又是輕笑一陣,似乎完全不把馬克思的威脅放在眼裡。
「你……到底想怎麼樣?」馬克思發誓,如果他現在不是被綁著的話,一定會撲上去將那張討人厭的笑臉狠狠揍幾拳!
「小紅貓,怎麼才一會兒,脾氣就變得這麼壞?你忘了你第一眼看見我的時候,說了什麼話嗎?」
好聽的男中音,帶著笑意,低低地在馬克思的耳邊迴響,然後輕輕吹了一口氣。
馬克思顫抖得更厲害了。
他沒忘記自己說過什麼。
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同樣一張面孔,卻會有那麼差勁的個性!簡直就像戴著小紅帽面具的大野狼,這種人根本不應該出來當醫生的!想想會有多少無辜的人被他欺負?
「啊——」
感覺到有一隻手撫上了自己光裸的胸前,馬克思忍不住驚喊一聲。
「你這變態!你到底要做什麼?」
「玩遊戲啊!我不是說過了,我們要玩『醫生與病人』的遊戲。既然我是醫生,你當然就是病人囉。」
「我才不要和你玩這什麼見鬼的遊戲!快放開我啦!」
「嘖嘖,不行喔,脾氣這麼暴躁的小紅貓,一定要好好檢查才行,這樣我才知道你身體裡到底哪裡有問題。」
「聽你在胡扯!啊!你手不要亂摸!你放開我——」
天啊!誰來救救他?
就算是史坦利也好,現在只要有人能來救他免於這個變態醫生的毒手,不管是誰都好啦!
「你放手——啊!那裡不要摸——」

第一章

一切的孽緣都是從傑西的那通求救電話開始的。
馬克思如今回想起來就懊惱不已,但是事實已經發生了,再也挽回不了……
每次想到這裡馬克思就氣到想掉眼淚!
死傑西!笨傑西!都是你害的啦!

※ ※ ※

那是在一個星期六的凌晨。
馬克思正抱著枕頭,在暖暖的被窩裡好睡,他放在床邊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手機響了很久,他才嘟囔著從被窩裡伸手接過手機。
「喂……你最好是有很要緊的事情,不然不管你是誰,等我真正醒過來之後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哪個王八蛋敢擾人清夢啊?
他剛剛正夢到自己和金在親密地恩愛呢,這麼美好的夢境居然被硬生生打斷了,真是可惡。
「馬克思,對不起,我是傑西。」電話那頭傳來虛弱的聲音。
「傑西?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又被那個死老頭欺負了嗎?」
「馬克思,他不老!你不要這樣叫他!」傑西馬上氣呼呼地反駁。
「好啦好啦,」馬克思打了一個大哈欠,「聽起來你不像被他欺負的樣子,那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快點說啦!」說完他好趕快回床上繼續做夢。
「馬克思,你幫我去一趟醫院好不好?」
「去醫院?」馬克思馬上清醒了過來,「你出事了?」
「不是,不是我出事了。是我爹地,他這幾天感冒發燒,剛剛又不聽話……運動了太久,所以發燒得更嚴重了,好像已經嚴重到變成肺炎,剛剛被救護車接走了。」
「哇!這麼猛?他是做什麼運動做到感冒變成肺炎?」
傑西囁嚅了一會兒,才終於說出答案。
馬克思愣了一下,「不會吧,你們在搞笑嗎?有人因為做愛做了太多次,做到精盡人亡然後被送進醫院的?這說不定明天可以上報紙社會版頭條……」
「馬克思,這一點都不好笑!我真的很擔心丹尼斯,可是我現在根本下不了床……你能不能幫幫我?只要幫我去醫院看看丹尼斯好不好就行了,明天等我的腰沒那麼酸痛了,我會自己去醫院照顧他的。」
「一定要現在就去嗎?」馬克思依依不捨地看著他的枕頭,現在可是凌晨耶,他好睏啊……
「馬克思,求求你。」
傑西的聲音聽起來都快要哭了,身為他好友的馬克思也硬不下心來拒絕,只好答應了。
「馬克思!謝謝你!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你的!」
馬克思隨便敷衍了兩句,就掛上電話。
報答?不用了。
對現階段的他來說,最好的「報答」方式,就是想辦法讓金成為他的人,不過他想傑西也沒這個能耐,所以自己也別把希望寄託在別人身上。
凡事都要靠自己才行,就連打倒那個近在眼前的「大情敵」,也得靠自己。

* * *

帶著濃濃的睡意,馬克思摸走史坦利的機車鑰匙,半個小時後,他騎著史坦利的重型機車,來到了下城醫院。
他走到急診室,隨便找了一個護士問︰「你們這裡有沒有剛送來一位差點變成急性肺炎的笨蛋?」
護士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大房間裡面第六床。」
馬克思又打了一個好大的哈欠,這才滿臉不情願地往暫時安置病人的大房間裡走去。
他走到丹尼斯的病床旁,看了看滿臉通紅、喘個不停、還帶著氧氣罩的男人,幸災樂禍地說︰「嗨,你還活著嗎?傑西要我來看看你是不是已經掛了。」
丹尼斯已經病得連瞪人的力氣都沒有,他只是翻了翻眼,然後閉上眼睛。
「看起來很好嘛……真是無聊,早知道就不跑這一趟了。」馬克思自討沒趣地說著。
然後他無聊地看了看四周環境,通通都是患有各種急病或是身受重傷的病患,呻吟或是哀號的聲音此起彼落,聽得他心煩意亂。
「喂,老頭,你真的沒事喔?沒事我要走囉!」馬克思又問了一次。
丹尼斯勉強揮揮手,意思是他真的沒事,這死紅毛小子可以滾了。
馬克思見狀,當然爽快走人。

* * *

他走到醫院的附屬咖啡吧裡,買了一杯黑咖啡,給自己提提神。
等一下還要騎車回家,他最好喝點咖啡因的東西讓自己的腦袋清醒一些,不然到時候出了事還不打緊,要是他把史坦利心愛的哈雷機車給撞壞了,他鐵定會被那個男人打死。
就在他喝完咖啡,準備要離去的時候,一個穿著沙色毛衣的男人走了進來。
馬克思原先不以為意,但是當他聽到那個男人向櫃台點咖啡的聲音時,整個人不禁愣住。
那個人的聲音,怎麼那麼像金宇恩?
他猛地轉頭,差點要把自己的脖子扭到,只見在櫃台前站著一個男子,身材算是中等,大概只比自己高一半個頭,身形也不是很壯碩,看起來倒有點像亞洲人的體型。
而當那個男人轉過頭,露出側面的時候,馬克思更是倒抽了一口氣!
好像!
連長相都這麼像金宇恩!
說話的聲音像、側面像,甚至連體型都很像,而且他同樣有著一張東方面孔……只是這個東方男子的身高比金宇恩高了起碼有十公分左右。
「金?」
雖然理智上明明知道,這種時候金宇恩是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的,但他還是忍不住喊了出來。
但是那個男人卻回頭了。
這一回頭,馬克思幾乎連呼吸都要忘了。
乍看之下,他明明就是金宇恩!
同樣的五官輪廓,同樣的臉型,同樣的金邊眼鏡,唯一不同的是,這個男人的頭髮稍長,髮色也比較深。
「你叫我嗎?」男人的眼神露出疑惑,但隨即又充滿笑意,「但是我好像不認識你。」
馬克思張了張嘴,伸出一根手指,呆呆地指著男人好久,最後才吞吞吐吐地問︰「你……是金?」
「金?不,我的名字是凜。」
「凜?」

【試閱】B005─將錯就錯 凌豹姿‧著

出版日期:2007/8/6
ISBN:978-986-83507-4-8

第一章
  夜半的霓紅燈閃爍,台北的街頭有些昏暗,于人智喝得很醉,他的朋友跟他說什麼,他都只能吐出幾句不成語句的話,嘴裡糊弄著幾個音,就像從非洲來的土著,說著自己不懂,別人也不懂的話。
  朋友散去,他在快跌倒在地的時候,一台高級轎車慢慢的滑向他,西裝筆挺的黑衣人下車,然後扶住他踉蹌的腳步,他完全沒感覺的被扶上車,然後在車裡因為酒醉過後而呼呼大睡。

***                         ***

  他失戀了,分手的原因在他聽來簡直是荒謬,因為對方只對他說:「你外表雖然長得很帥,可是你被寵壞了,你太小孩子氣、太不成熟,我沒辦法跟你在一起。」
  他發起飆來,怒罵道:「隨便妳,天底下女人不是只有妳一個。」
  說完後,他就立刻離開,這種便宜的女人,讓給下一位不長眼的男人,他才不稀罕!而他會喝得醉醺醺的,不是因為失戀,他對那個女人沒有那麼深的感情,是因為她竟敢指責他不成熟、小孩子氣,真是氣死他了。
  他哪裡不成熟?以他英俊的外表,雖然說話有時帶點任性,但是這樣更能激起女孩子的母性本能,讓她們更愛他。
  染得稍稍帶點金紅色的挑染髮絲,在柔細的黑髮上增添光芒,再加上他自小皮膚雪白,眼睛則是黑白分明,感覺雖有些小孩氣,但也使他看起來更年輕,再加上懂得流行的裝扮,他知道自己有多帥,想要女人,多得是。
  他不太會酒醉,這是天生的體質關係,但是當他今晚喝得太多的時候,的確會有點醺醺然的醉感。
  一道微溫的唇溫降到他的唇上,舔過他的唇紋,就像在誘引著他的慾望,他不是不解人事的小學生了,在對方的挑逗下,他立刻張開了唇,火熱的軟舌立刻就長驅直入,舔刷過他的唇內。
  哇塞,塞翁失馬焉知非福,甩了那個女的,還有個女的壓在他身上呢,不過她好會接吻,吻得他頭上開始冒汗。
  她不只吻他而已,大手還開始碰觸他發熱的身體,好舒服,舒服到他開始發出呻吟,他自己的褲子被拉了下來,挺起的火熱部位被溫暖的手心包覆著,他的氣息開始粗重,吻也開始變得更加激烈,她的舌尖就像進入無人之境一般,長驅直入毫不客氣。
哇,這個女的,真不是普通的大膽。
  「再來,再來──。」
  他低喃,光是嘴唇而已,他就已經被愛撫得神魂俱醉,更別說她的手都摸在他男人最敏感的地方,讓他喘息連連。
  這個女的真厲害,讓他不住的呻吟,但是他摸的地方好像有點奇怪,怎麼會摸得那麼下面,而且還扳開他的臀隙,穿進去他不敢想像的地方,他那祕密、沒人碰過的小洞穴,竟然被手指毫不留情地穿入。
  「哇啊,好……好痛……」
  他慘叫起來,剛才的舒服愉快全都不見了,只剩下尖銳的痛感,這個女的搞什麼,竟然摸他屁屁那一邊,她是有病嗎?
  他用勁推這個女的,怒聲大罵:「妳有病啊?我連女人也不玩那一邊的。」
  這個女的好重,他竟然推不動,他終於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起先還有點對焦對不到,只覺得對方身型壯碩,理著短髮,這個女的頭髮未免也理得太短了,身材也太壯了吧?但是他終於看清眼前的景物時候,他差點慘叫。
  「媽啊,怎麼是個男的。」
  對,對方是個男的,而且體格壯碩,是個猛男,臉也長得方方正正,十分英俊好看,不過他的英俊好看是屬於正派沉穩那一型的,看起來就像是不苟言笑的男人,不像自己走的是流行的傑尼斯臉。
  他被這個男的給壓在身體底下,而且他的手指不但不住手,還往他不敢想像的地方捅,捅得他哀哀大叫,好痛啊,他怎麼喝了一場酒後,變成被個男的給壓在床上,他再怎麼醉,應該也不可能去勾搭個男人吧。
  「住手,你這個混蛋,我不是Gay!」
  「我沒說你是。」
  風註言說話了,說話的語氣還挺嚴肅,代表這些話他都深思熟慮過。
  于人智努力的扳他的手,但是就像他說的,他是傑尼斯系的,而對方是猛男系的,他身上甚至有六塊肌,在他的身邊,根本沒看過有那個男人有名符其實的六塊肌,就像健身廣告裡的看板男人,這種壯男,他怎麼可能扳得動他的手。
  「放開,你到底搞什麼?我喝醉了,要不然我怎麼可能跟男人上床,我付你錢,你另外找一個,行嗎?」
  情急之際,他趕快提出解決之道,要他被個男人壓,下輩子吧!不,就算下輩子也不可能啦。
  「不行。」他的否決簡單明暸。
  狀況緊急,雖然于人智開出條件,不過風註言沒理會他,他的手指更沒理會他,繼續往深處探,他腰部亂動,開始扭動掙扎,結果反而身體竄過一陣顫悚,他的手指深到某到地方的時候,輕輕一按,讓他好像被電流擊中,手跟腳都顫了起來。
  媽啊,這是什麼怪異的感覺啊,好……好爽……!
  「是這裡了吧。」風註言道。
  管他是這裡還是那裡,他被一個猛男給壓著,手指亂捅著他的小屁屁,他竟然還有了一絲的快感,讓他忍不住大吼大叫。
  這種比酷斯拉追殺他,比貞子從電視裡爬出來,比接到鬼來電都還要恐怖的事,他絕對不要啦。
  「哇啊,救命啊,強姦、強姦啦──」

【試閱】B004─闇夜莊園 馮君‧著

出版日期:2007/7/16
ISBN:978-986-83507-3-1

楔子
  這是一間很小的酒吧,昏黃的燈光很適合它的名字——Dark。
  男人走進酒吧的時候,叫了一杯威士忌,他坐在靠角落的位置,眼光像獵鷹一樣逡巡著,尋找今晚的獵物。
  對了,忘了說了,這是一間同志酒吧,同性戀在現在的社會還無法見光,所以酒吧的老闆才將它取名叫Dark。因此男人搜尋的獵物自然也是男人。
  他是在晚上八點整的時候走進酒吧的,穿著簡單的黑色上衣與淺色牛仔褲,黑色的髮襯著蒼白的膚色,渾身透著鬼魅似的感覺。他坐在吧台的高腳椅上,點了一杯龍舌蘭酒,老闆還叫他拿出身份證查驗。
東方人的外表看起來都比實際年齡要小,所以老闆的行為不算稀奇。
  一個死氣沉沉的男孩並無法吸引男人的注意力,加上那頭黑髮遮住對方的眼睛,男人瞄了一眼便別開臉了。
  但他在玻璃窗上看見男孩仰頭喝掉龍舌蘭酒的動作。
他看見他露出的那截白色頸子,喉節滑動,鎖骨從圓領上衣中露出,有種妖異的性感。
  因為黑色異常地適合男孩,男人忍不住多瞅了幾眼。在看見男孩因仰頭而露出的光潔額頭與俊美的五官後,他立刻站起身,沒多久,男孩與他一同來到靠角落的位置。
  「親愛的,你叫什麼名字?」男人替他再點了一杯龍舌蘭酒。
  「……雷。」
雷的頭低垂著,男人用手指輕佻地抬起他的下巴。
  「雷,沒人告訴你說話的時候要看著對方嗎?」
  雷的眼睛空洞洞的,「你想聽我說話嗎?」
  「你的聲音很迷人,我不介意多聽幾句。」他看的出來雷想要一個聽眾。如果扮演幾分鐘的聽眾能讓俊美的男孩願意和自己上床,他很樂意。
  雷點點頭,手握上玻璃杯。他的手指修長、指節分明,男人將自己的手疊了上去,感覺到男孩的身體輕顫了下。
  長長的眼睫斂下,雷的聲音低沉沉穩得像一面大海。
「這是在我十六歲時發生的故事……」

第一章

  寧靜悠閒的午后,陽光從青綠的葉隙間穿透,灑在澄亮如鏡的深藍湖水上,泛著潾潾波光。
  這是位於英格蘭威爾特郡中的蔥鬱青山,遠離塵囂,靜謐亦少有人煙。
  但在今日,一群甫迎來夏日的七年級生突然闖入,將在湖上優雅划水的白天鵝驚得嘎嘎亂叫。
  他們來自巴斯的一所寄宿學校,學校正在放暑假,所以便約定今日來划船。
  在三男兩女的隊伍裡,有一名少年特別突出。有別於其他男女的金髮碧眼,他有著細如絲絨的黑髮,髮尾柔軟地貼在他麥色修長的頸項上,看來乾淨清爽。
不同於東方人較為扁平的五官,他有著挺直的鼻樑,深邃的眼上覆著長密的黑睫,眼尾微微上挑,正是中國人俗稱的桃花眼,上頭是兩道斜飛的長眉,看來英氣無比,唇色是健康的粉潤,整個人散發著年輕與活力,更有股東方人特有的魅惑與神祕。
顯然地,他的女人緣也極好,身子左右兩邊各被一名女孩佔據,對他嘰哩呱啦說得沒完。
「雷,等會兒你要跟我們同艘船喔,說好了。」右手邊的金髮女孩說。她有著白瓷般的肌膚,水汪汪的眸底是祖母綠般的眼珠,美麗無比。
走在前頭的凱文聽見,回過頭,「可憐的雷,在學校被使喚還不夠,連來這裡也要當船伕。」
聞言,被喚做「雷」的東方少年只是苦笑。
「別忘了是誰威脅我的。」如果可以,他也寧願待在學校騎馬讀書。
凱文扮了個鬼臉,另一個少年也哈哈大笑起來。
跟船塢的主人租了兩艘船,一群人很快便配好位置上了船,不用說,雷靖自然和兩位嬌滴滴的女士同船,認命地划著槳,將船盪向湖心。

【試閱】B003─鳳還巢 凌豹姿‧著


出版日期:2007/7/16
ISBN:978-986-83507-1-7

第一章
  金碧輝煌的大廳雕樑畫棟,廳裡擦拭得一塵不染,貴重柴木的桌椅氣派非凡,凌曉梅再怎麼不懂人事,但是從她七歲的眼睛看出去,也知道這個地方比仙境更美,是她從來未看過的,連夢也不曾夢過的漂亮地方。
  帶他們進來的虎背雄腰僕役,猛瞪著他們,對他們直皺眉頭,好像一點也不歡迎他們,幸好爹親掌心手溫溫暖地牽扶著她,讓她沒有害怕的倒頭就跑。
  這個地方像仙境,可是這裡的人都好兇啊,爹爹在門前跟他們說了很久的話,他們好像很想趕爹爹走,而且還用很看不起的眼光瞧著他們,她已經儘量的衣裝整潔了,可是還是可以聞得到身上發出的臭味,因為他們好久沒有洗過澡了。
  她不是不愛洗澡,而是他們一直在走路,從家鄉走來這裡,她走不動,哭鬧起來,爹就把她背在背上,一路的行走。
  她不知道他們走了多久,只知道走了好久好久,每天看太陽升起,太陽落下,本來跟他們走的人有很多,後來越來越少,路邊也有越來越多人躺在路旁走不動了,爹爹還是帶著她一直往前走,一直到了這個人來人往的城鎮,爹才停下來問路。
  「謝謝這位大哥,是在這裡等嗎?」
  凌心凡說話有氣無力,他只是強撐著精神說話而已,他疲累萬分,大約二日沒有進食,只有喝些溪水,他把最後的一塊餅,留給了自己的女兒,因此他又饑又累,若不是到這裡是他最後的生機,他可能一輩子不敢踏來這兒,一輩子也不敢見“那個人”。
  「少爺不在,先見總管吧!」
  帶他來的僕役李猛滿帶疑心的又看了他一眼,這人自稱是少爺的兄長,但是天知道少爺是獨子,老爺跟老夫人在這兒住了這麼久,也沒聽過還有個兒子,少爺也沒提過自己有兄長,況且若真的是親人,怎麼大過年的,也不曾回來。
  再見他滿身髒臭,還牽著一個像在豬圈裡打過滾的臭小孩,少爺這麼有錢有勢,他的兄長再不濟,也不會是這副鬼樣吧?這看起來分明是逃難來到這裡,想要騙吃騙喝一頓。
  想要打發他,他又死賴著不走,一直說他是自己少爺的兄長,他惟恐他在門前大聲嚷嚷了起來,破壞了少爺的名聲,所以才迫不得已把他帶進來。
  「是,有勞您了。」
  凌心凡累得很想坐下,但是廳內的座椅一見就知非常昂貴,他全身又髒又臭,因此不敢坐下,只好站著。
  見他識相,至少沒弄髒了椅子,李猛急忙向後室去找烏總管,說明這一件事,總管一聽,也不由得皺眉罵道:「你是痴了嗎?你跟著少爺幾年了,少爺有沒有哥哥,你不知道嗎?這分明是來騙吃騙喝的,趕了出去。」
  李猛被罵了一頓,不由得連喊倒楣,走到廳堂,臉色自然就更難看了。凌心凡見他臉色,心下一涼,就知無望。
  李猛正要開罵,將他趕出去,總管作事畢竟細心,他走了出來,喊住了李猛:「慢著。無緣無故來認親,還敢說是少爺的大哥,這種容易被扯破的謊言,再怎麼傻也不敢胡編這種兄弟關係,我看這其中有些問題,先問個清楚吧。」
  烏總管走出,他沒有摀著鼻子,但是眼前斯文清瘦男子身上傳來的異味,還是讓他不適的調整呼吸,看他瘦得只剩一把骨頭,渾身髒臭,還牽著一個同樣髒臭的小女孩,有可能是窮途末路,想要來這裡騙吃一頓。
  況且這男的,長得一點也不像少爺,也不像老爺,更不像老夫人,但是詳細一看,他看起來斯文柔和,又不像大兇大惡的壞人,應該不是來騙吃騙喝的,會不會是走錯人家?烏總管問道:「這位小哥,你是要投親嗎?」
  凌心凡見對方穿著,就知對方可能是總管,因此應答得更為仔細。「是,我是要投親,我的弟弟在此發展,因為故鄉旱災,我帶著小女逃難來此,想要投靠弟弟。」
  「你的弟弟叫什麼名字?」
  「舍弟是凌揚嵐,據說他在這裡生意做得很大,我問了幾戶人家,都說這裡就是舍弟住的地方。」
  「凌揚嵐?」
  總管遲疑了一下,這是少爺的名字沒錯,但是據他所知,少爺沒有哥哥啊。
  「這是少爺的名字沒錯,可是少爺沒有兄長……。」
  凌心凡不自然地顫了一下。「我們久未聯絡,要不然我先向爹娘問安吧。」
  總管眉頭皺得更緊了,看他不像是騙吃騙喝的,但是他說的話就像完全不曉得凌家的狀況,若真是兄長,怎麼先前老爺死時,也沒叫他來奔喪,而且他竟不知老爺已經過世,這未免也太奇怪。
  「老爺前年過世了,老夫人這幾年身體不好,不管事,有什麼事都是少爺擔著,不准去麻煩老夫人。」
  說這話的意思,就是擋著他,不讓他去看老夫人,不過總管的話是真的,老爺過世後,老夫人的身體就越來越差,神智還常常不清不楚,連少爺都認不太出來,因此少爺不願意任何人煩老夫人。
  得知消息,凌心凡猛地抬頭,「爹過世了?」
  他忽然眼裡積滿了淚水,又察覺得自己失態趕緊抹去,卻摀住口低頭抽噎了起來,哭得哀哀切切,就好像痛失親人一樣。
  看他一副真情流露,不像是假的,總管一時難以判斷真假。
  「我叫廚娘先弄些熱湯給你們喝吧,少爺晚點才會回來,你們就在廚房待到晚上吧。」
  總管向李猛使了個眼色,叫他帶他們去廚房,凌心凡連聲道謝,牽著小孩進了廚房,總管搔了搔頭,看來得等少爺回來辨別真假了。
  他可不敢讓他去見老夫人,若是假的,驚動了老夫人,少爺恐怕會大發雷霆;若是真的,讓他先喝碗熱湯暖肚,等少爺回來解決,這應該是最好的方法。

***                        ***
  凌揚嵐回家後,總管立刻就趨前說了今天發生的奇事。凌揚嵐眉眼沒顯露出任何神情的冷聲道:「你們這些蠢貨,我什麼時候有哥哥了?將他趕出去。」
  總管挨了罵,就要將人趕出去時,凌揚嵐忽然又低聲問道:「他說他叫什麼名字?」
  李猛跟烏總管面面相覷,他們沒問。
  凌揚嵐脾氣暴烈的眼角往上抬,「連這都沒問,你們當什麼差,做什麼事?」
  「是,少爺,對不起……。」他們連連道歉。
  凌揚嵐的脾氣陰晴不定,作事沒得一個準,但是他經商的手段高明,他從外來客來此,很快就成了富甲一方的富翁,他定居於此,將年老的爹娘帶來這裡享受清福,在他府內任事的銀餉優渥,但是也得忍受凌揚嵐有時陰沉,有時火爆的脾性,還有他一個特異的「怪癖」。
  他轉身要走進內室,忽然又掉頭走回廳裡。「去把人叫出來,我看看。」
  李猛立刻飛也似地跑進廚房,把人給帶出來。
  凌心凡在廚房等的一整個下午,他雖然飢餓,卻食難下嚥,捧著碗,就是手顫,吃不下去,只喝了一碗熱湯。他緊張的手心冒汗,但是一等到現在要見凌揚嵐,他火熱的手心,變得冰涼透骨。
  八年沒見了,就連八年前,也只見過一面而已。

【試閱】B002─難纏情人 拓人‧著

出版日期 :2007/7/5
ISBN:978-986-83507-2-4

第一章

所謂戀愛,究竟是身體的渴望比較重要,還是精神的滿足比較要緊呢?
                              
* * *
                              
濱臨飄漾著濃濃人文氣息的羅亞爾河畔,位於世界最浪漫花都──巴黎的西南方,座落著一幢富麗典雅的城堡式飯店。
設置於一樓的迎賓大廳裡,典雅的米白色牆面上裝飾著整齊排列的古典燭台式吊燈,以整塊大理石砌成的滑亮地板上鋪設著酒紅色的長毛絨毯,而垂著奧地利傳統蕾絲的窗簾旁,則放置著幾組與絨毯色澤相呼應的義大利精緻絨布沙發,熱情有禮的服務人員站在以高級檀木為底雕製成的櫃檯後,親切地招呼來賓走上通往二樓、鋪著藍色地毯的寬敞螺旋型樓梯。
兼具古色古香與尊貴豪華的氣氛,加上四周廣大的森林腹地既清幽寧靜又機能性十足,雪爾澤波堡可以說是愛侶們最理想的蜜月渡假地點。
能清楚望見羅亞爾河面水月潾潾的二樓東北側長廊上,是多數女性都希望能與情人一同戀上一晚的總統級尊榮套房。
但就在這一晚少說要價五千歐元的某間奢華套房裡,上演著與浪漫夜色全然扯不上邊的愚蠢爭執。
才不過半分鐘前,冰緁‧督鐸‧克勞蒂爾的情人對他大吼,抱怨他在做情侶都會做的行為前表現得不夠羅曼蒂克。
──不夠羅曼蒂克?
擁有與生俱來令人驚嘆的完美外貌,冰緁在情場上向來是無往不利到令他感到無聊的地步。
十一歲那年,他的第一次是和母親邀請來參加他的生日宴會的巴黎時裝界第一名模一起共渡的。
──「對女人而言,你真是毒藥!」
這是這位之後整整半年,對他迷戀到幾乎每天都跑到他校門口或家裡接他的時裝模特兒對他的感嘆。
有了這樣在等級程度上絕對是相當強烈的開始,冰緁在下意識中精通了對待各種女性的方法。
但明明是順遂到只能用隨心所欲形容的戀愛史,為什麼在面對亞海時,他總是不斷遇上挫折?
最大的癥結,似乎是亞海認定他太過心急。
因此即使眼前已經是天時地利都配合得天衣無縫了,亞海最後仍是強烈抗拒兩人有更進一步的親密行為。
但一旦喜歡上,會想碰觸及親吻對方當然是自然現象,更進一步的行為當然也會想做得不得了,這樣看來,生理與心理的需求不就是同等重要?
尤其是兩人最近算得上是經過一番風風雨雨,然後在終於確認彼此的感情後,結合更是全天下所有戀人都迫不及待的結果吧?
而且只要喜歡自然就會想佔有,這是男人的天性也是愛情的本能,順著這種衝動去做不也就是人之常情?
這麼思考著的冰緁,一點也不覺得正準備把亞海脫得精光的自己有什麼不對,尤其兩人現在又正位於氣氛極其浪漫的飯店裡,天時有地利也不缺,再來只要順勢發展就絕對沒問題了。
但顯然,對方不這樣想。
                              
* * *
                              
「住手──」
拼命地揮舞著雙手想要阻止他更進一步動作的,就是讓這輩子活得太過一帆風順的冰緁第一次嚐到何為挫折感的可愛情人。
「等、等一下啦!」
才不過半分鐘前,亞海用即使生起氣來、卻仍能引得他心癢難耐的表情與他爭論,然後一下是抱怨他在進入正題前沒先營造該有的氣氛,一下又說他的告白不夠誠心,惹得他險些沒失去理智。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兩人之間的進展,明明就發展到浪漫得即使纏綿一整夜都不足以為怪的氣氛,但亞海卻總在緊要關頭喊停。
第一次,他體貼亞海從未有過喜歡同性的經驗,因此比起平時躊躇猶豫一些也是情有可原。
話說回來,冰緁自己也是第一次對同為男性的亞海產生渴望、佔有,甚至是慾望的情感。不過看來天生自我的人適應性果然也較強,即使應該是會讓人亂了方寸的情形對他而言似乎不構成任何困擾。
第二次,他不捨仍舊不大習慣兩人關係的亞海,因此當亞海拒絕接下來的發展時,他也毫無怨言地依他。
至於第三次的失敗,也就是在今早跟下午,由於那算是不可抗拒的外力因素,他並沒放在心上。
然後是現在。
在一團混亂之後,兩人終於找出可以不受任何打擾的時間,加上此刻是最能催發浪漫情緒的夜半春宵,兩人又身處這間世界旅遊雜誌評選出最適合新婚旅行的甜蜜旅館裡,應該再難找出比這裡更加優雅華麗且羅曼蒂克的選擇了吧?
再加上像他們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受到阻撓的情形,通常不是反而會更激起人的熱情嗎?
但此刻被他壓在床上的亞海卻是滿口怨言,帶著慌亂的眼神明白顯示他仍未下足決心。
究竟還要再忍耐多久?
冰緁完全不記得上回自己這麼有耐心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不,應該說自從他出生以來,這還是第一次遇到竟需要用上耐心的狀況!
事實上,以兩人體格上的差距,要強迫亞海順從自己並不是什麼難事,然而正因為亞海是他有生以來第一個、也是唯一一位想珍惜的對象,他並不希望情事是發生在違背亞海心意的情況下。
但話說回來,他也沒想過只不過是順水推舟會是這麼困難重重的事。
深深地吸口氣後,一手制住亞海死命推著自己肩膀的手,冰緁知道自己不斷被消磨的耐心正濱臨用盡邊緣。
「亞海。」
只有天曉得,他是花了多大的努力才克制住想將亞海脫個精光的衝動!
而完全不知冰緁之所以能維持理性是費了多大的勁,亞海只專注在眼前的危機,慌張地抓住往自己下半身探去的手並大叫著。
「我叫你住手啦!」
用這麼可愛的動作與惹人憐愛的神情──身高有堂堂一百八十公分的亞海‧讓‧凱提尼‧赫因斯茲其實怎麼看都是容貌端正的二十四歲男子,體內四分之一東方血統讓他擁有如同海底黑珍珠般深邃的雙瞳與同樣色澤的柔軟黑髮,看起來的確比一般同年齡法國男性要來得稍微稚氣,不過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都絕對是位颯爽的好青年。但看在冰緁眼中,就是深覺那副模樣只能以可愛來形容……這狀況只能說,愛情果真是盲目的吧?要叫一個慾望已經幾乎奔騰至頂端的男人如何同他所願冷卻下來?
悄悄咋了下舌,說真的他實在不了解事到如今亞海究竟還在掙扎什麼?
不過不管他的想法如何,亞海一副拼了命掙扎的模樣的確是事實。
再這樣下去,今天毋庸置疑也絕對會以不了了之做為收場。
(開什麼玩笑!)
索性將亞海用來反抗的雙手從腕部抓定並帶往頭頂上扣住,再將彷彿是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到而下意識扭動起來的身軀以雙腳輕鬆制伏後,定定地看著那雙被自己舉動驚得不知所措的黑眸。
「冰──」
「亞海。」
搶在亞海來得及說什麼之前,冰緁先行發難。
他從沒比這一刻更感激自己如聖職者音質的影響力了,只不過稍稍壓低聲音,效果居然好得出奇。